视野灼热又模糊,曲昭看不清对面的脸,只听见男人低哑的声音:“对不起。”
曲昭好笑地说:“关你……什么事?”
但也许是真的醉了,他听着对面一句接一句的“对不起”,恍惚间真以为是他的前“亲亲老公”在给他道歉。
“算了,我们两清了。”他这么和对面说。
*
到底是什么时候放下的酒杯,什么时候坐的那趟透明电梯下去,曲昭记不太清,神智稍稍回笼时,他已经坐在了一辆陌生的车上。
曲昭眯着眼睛看了好久,隔着车窗,看见一个正背对他抽烟的身影,不是江瑞还是谁。
他尝试打开车门,找不到开门的按钮,软着手在车门上摸了好久,也只打开了车窗。
江瑞闻声转过头,像个被教导主任抓住的学生,下意识地灭了烟。
曲昭吃吃地笑,问他:“你在干嘛?”
男人抓了把头发,显得更随意几分,避开他的视线道:“出发前抽根烟。”
曲昭狐疑地看着他,“那你这么心虚干什么?”
“我心虚吗?”
江瑞绕过车头,上了驾驶位,转头对副驾上的曲昭说:“走了。”
空气有点闷,心跳声被酒精放大,曲昭后知后觉地开始打量车里的内饰,啥也看不出来,只看得出这车应该不便宜。
曲昭伸出手,像盲人摸象那样,东摸摸西摸摸,末了对着江瑞一笑。
“你这车……租的吧?”他嘟嘟囔囔,“贵吗?一天多少钱,我下次也租一辆……”
“你们租车是以…以……二十四小时算的,是不?”曲昭捋直舌头,继续说,“待会借我……拍几张呗。”
他望着江瑞傻笑。
但江瑞没笑,只是定定地望着他,眼神里燃烧着他看不懂的东西。
曲昭还在傻笑,“借不借啊,给个准话啊。”
江瑞解开一颗扣子,缓缓朝他欺身而来,眼帘半垂地凝视他。
曲昭再次闻到男人身上的气味,带着点烟草的苦涩干燥。
“干嘛?”他看着男人漆黑的眼,疑惑地问,“你想亲我啊?”
话音刚落,下唇被吻住了,或者应该说被咬住。曲昭“嘶”了声,反射地想推开男人,腰却被搂住,牢牢固定在原地。
曲昭可以很肯定地说,江瑞一定没和女孩子打过啵——开玩笑,就这个凶狠的亲法,哪个女孩子愿意跟他啊?
不过就冲着这张脸,或许也会有人上当受骗。
男人似乎察觉出了他在走神,略带惩罚性地轻咬他一下,又含着那块咬过的地方,难耐地舔吮着,像只抢到骨头都不会啃的傻狗。
曲昭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抛开奇怪的思绪,和心头那点不知从何而来的酸软,张开唇缝撩出舌尖,领着江瑞教他怎么接一个成人的吻。
江瑞学得很快,无师自通地侵入,将曲昭吻得气喘吁吁。搂在腰上的手也不老实,探入曲昭汗湿的打底衫,在他腰间缓慢地揉捏。
曲昭不得不承认,江瑞的手很大,是他见过数一数二的大,手心很烫,指腹上的茧子像砂纸一样糙,光是碰到一下,他腰就软了。
要上床吗?他迷迷糊糊地想。
花这两万块钱好像就是为了领出去和别人炫耀,然后睡个爽,现在再想上不上床的问题好像有点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