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而楼里的人,还在醉生梦死,各怀鬼胎。
也好。
他闭上眼。
这样,水搅浑了,那条藏在最深处的蛇,才更容易露出痕迹。
“知晓了,随他们去。”李昶语气平淡,“陛下那边,丹炉烟气浓重,提醒当值的禁军,多留意火烛,山中林木干燥,莫走了水。”
他点点头:“奴才明白了,这就去悄悄递个话。”
“嗯。”李昶重新拿起那本兵书,却又想起什么,“小泉子。”
“奴才在。” w?a?n?g?址?发?布?Y?e??????ù???e?n???????????????????
“你方才说,晋王吹的是塞外人的箫声?”李昶目光落在书页上,没抬头。
“是,巡夜的禁军是这么说的,调子很怪,跟他们老家那边听过的羌笛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
李昶指尖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派人去查查,晋王身边最近有没有新来的人,尤其是通晓塞外语言或音律的。”李昶吩咐道,“低调些,别惊动。”
“是。”
小泉子应下差事,却没立刻走。他杵在门边,脚尖蹭了蹭地砖缝,眼神在李昶身上飘来飘去,欲言又止。
李昶察觉了,抬眼看他:“何事?”
“呃……殿下。”小泉子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压得蚊子似的,“那个……您身子,真的没事儿吧?”他眼神忍不住往李昶脖颈和锁骨那儿瞟,虽然外袍裹得严实,但方才递手炉时,还是瞥见了一点红痕,颜色不深,但在他家殿下那身白皮上,格外扎眼。
李昶顺着他的目光,抬手拢了拢衣领,波澜不惊,只道:“说了,无碍。”
小泉子却不放心,愁眉苦脸道:“殿下,您别嫌奴才多嘴。就是走路什么的,还稳当吗?要不要奴才悄悄去寻点……缓解不适的药膏来?杨大夫离京前留了些方子,说是应急的。”
“……不必。”李昶打断他。
小泉子立刻噤声,但脸上担忧更重,嘴抿得紧紧的。
李昶看小泉子那样子,沉默片刻,放缓了语气:“我有分寸。”他顿了顿,难得解释了一句,“随棹表哥知道轻重。”
小泉子扁了扁嘴,小声嘟囔:“知道轻重还留印子……”见李昶看过来,立刻改口,“奴才不是那个意思!奴才就是……就是觉得,殿下您这些年不容易,好不容易……咳,反正得仔细些。您看您眼下这青的,昨晚肯定没睡好。”
李昶没接这话,只道:“去办你的事吧。”
小泉子知道再说下去就该讨嫌了,只好行了个礼,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快到门口,又忍不住扭过头,飞快地补充一句:“殿下,柜子最底下那格,奴才备了化瘀消肿的膏子,是杨大夫之前给的方子,极好用的,您要是需要,就使点儿。”说完,像怕李昶恼,哧溜一下钻出门,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