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我是。”老妇人立刻和颜悦色起来,“可怜的孩子,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伊万将困境与她说了。她疑惑道:“去教堂与去农场有什么区别呢?”
“但是我们是‘尤瑟夫’啊!”伊万说,“我们怎么能从农场的门进去呢?”
老妇人没有理解他话语中的含义。她大概是有些疲惫,又问了一遍:“有什么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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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部又派人过来了。他们说,七天后如果不送安德烈·尤瑟夫去农场,那么他们就要带他去巫师公墓。负责人说:“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没有必要再......再说,派瑞特·奎格也埋进巫师公墓过。”
“那和你们划给我们的是同一块地吗?”莱斯特兰奇先生问道,“你们是在破坏我们的传统。”
“是又如何?先生,承认吧,已经无人在意你们了。”
他们看着魔法部负责人走出房子,对方撑开伞,雨水乱跳到伞面,最后一滴一滴落回尤瑟夫家族古老的地砖上。
世界的另一侧也在下雨吗?
葬礼的那一天,天气阴沉沉的,好像随时都会有雨珠从天空落下来。伊文背着父亲——天空这时开始下雨,雨水将父亲的外套泡胀,湿漉漉的盖在伊文身上。他侧过脸,父亲那灰白色的脸颊就凑在他的鼻子边上,额头上褐色的斑点像腐木上的菌块。
他将沉重的尸体往上提了提,那水藻一样的头发又一次蹭在他的脸上。父亲的嘴唇好像动了动,他在说什么?
真是可笑,死人怎么会说话呢?父亲的舌头从口腔中滑落,紫色的、肿胀的、他的双眼令人哽咽地与伊文对视,透过那双干涸的眼睛,他好像又看见许多年前去白房子那里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