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由状态下生物与生物之间不信任的哲学。
它又说:“西里斯少爷不想洗清罪名。”
“是的,克利切。因为他本来就是无辜的。”
“但是这样下去,他就会变成布莱克家唯一的囚犯。”家养小精灵不懂得我究竟在想什么,我却明白它挑起这一话题的目的:它试图唤醒我对西里斯的亲情。
即使是家养小精灵都看得明白,比起贝拉,我带上西里斯更像是一种人道主义救济。或许,我与西里斯观念上的对抗也在折磨这位心软的仆人。
-不,是你表现得太过摇摆了。派瑞特,如果你现在和西里斯大吵一架,并且将他赶出你的房子,那么这只老动物就会坚定不移地选择你。
-派瑞特,仆人总是愿意牵线搭桥,哪怕搭桥时用的是自己的脊柱。
‘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
-没有任何好处,因为它是你的小奴隶。
‘真可怜。’
-
从本质上来说,可怜的不是克利切,而是所有处在情感对抗中摇摆不定的生物。
我装作被克利切劝动的样子,去找西里斯。布莱克家完全被他改造成一个乱糟糟的狗窝,除了克利切偶尔会过来收拾一下——鉴于他经常会骂我的仆人,克利切也不常来——我踢开挡在面前的纸箱子,粗糙的纸面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响声,拖着盖起的窗帘一角向外滑去。
阳光从窗户后面压过来,橙红色地照在我的脖子上,我能够明显感受到那块皮肤被斜阳抚摸。于是,我侧过脸,那片摆在屏风旁的枯死的绿植的影子就留在我的脸上。那手掌形状的叶子在窗帘拖曳中开始摇摆,其黑色的影子也在我身上抓挠。
“你应该敲门的。”西里斯站在楼梯上对我说。
“我认为,这是我的房产。”我哼笑一声,斜着眼看着满地的纸箱。西里斯这个不修边幅的单身汉永远不会料理好自己的生活,他以为他是什么?
*布莱克家的大儿子*吗?
我认为,他应该习惯权力过渡之后带来的身份变化,并且从容地接受它所有的影响。
“你总是把生活过得一团糟,西里斯。”我坐在沙发上,并且指向对面的座位,“我们应该谈谈。”
“不。”我的弟弟拉下脸,他垂着头,站在台阶上盯着我,“我们没有必要谈。”
我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坐在沙发上。他试图往楼上走,鞋子落在木头楼梯上,放出咚咚的声音。很快,这个声音停下来,又变成下楼时那股越来越快的短促鼓音。
“二楼呢?”他气急败坏地停在台阶上问我。我的手指敲了敲桌子,他站着的那片楼梯也开始软塌塌地下陷。
西里斯说:“你疯了吗?这是我们的家!”
【家】?
我看向朝我拔出魔杖的西里斯,轻声说:“看起来你终于找到奥赖恩·布莱克的魔杖。它真是一个美人,对不对?”
“西里斯,”我笑起来,闭上眼睛,“你绝对想象不到,我看见你们团聚的时候有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