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人——特别是英格兰人,总有种违背常理的天赋,他们能把一切食物作出完全无法想象的恐怖味道。就好像他们的味蕾属于火星。
我喜欢佛罗里达不仅仅因为那里人才辈出,还因为美洲人至少还懂得一点生活的乐趣,不至于谋杀自己的食欲。
至于里德尔的怀表,那完全是一场意外了。我还以为他会给我寄一个恶咒呢。
“如果你要送我礼物,我会建议你避开麻瓜物品,因为我不想在圣诞节还要听妈妈念叨。如果是你的朋友要送我礼物,我会建议他们不要送,因为妈妈已经完全把你的那几个朋友记上黑名单。如果你或者是波特想从我这里打听到女孩子喜欢什么,我会建议你们送点小饰品或者魔法玩具,如果你们要用我的喜好去戏弄那个‘鼻涕精’——”
我想了想,虽然西里斯是个调皮捣蛋的家伙,但是他好歹是我的兄弟。他们不对付的那个斯莱特林的小鬼更加可恨一些,他每次见到我都会发出意味不明的冷哼,有段时间还会在魔药课上和我对着干。
那是一个坏家伙。
但是我也不准备参与到这群幼稚小鬼的争斗。
“——送给‘鼻涕精’的话,要送什么?”西里斯的眼睛亮晶晶的。
“发挥你的想象力吧,西里斯。”我说,“不然,你每天思考的时间实在可怜。”
“我总觉得你在想什么坏心眼的主意。”他说,“妈妈——还有这里所有人都觉得你是好孩子,但是我知道,你脑袋里全是坏主意。”
-小派瑞特有什么坏心眼呢?
旁白说,
-派瑞特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天使。
“什么是‘坏’?”我好奇地问他,“大家都喜欢我,不正是因为我是‘好’吗?”
西里斯欲言又止,脸憋得通红,他说:“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什么时候变得和奥赖恩一样了?
我一个人走回城堡,路上认识我的同学都跟我打招呼。他们有的还会和我说,西里斯刚刚跑出去找我了。
因为相同的名字和沃尔布加奇异的态度,邓布利多教授——校长现在对我非常关注。他曾经去找柳克丽霞,想知道普威特一定要把我带走的原因。
柳克丽霞把嘴闭得很紧,他无功而返。当年和他一起去杀我的两个人都跟他闹掰了。里德尔现在不知所踪,格林德沃把自己关在监狱里,他只能先盯着我,警惕我的每一个举动。
但是,一个好孩子的吸引力是无法被屏蔽的。就像很久之前我就明白的那个道理:悲惨的身世所带来的一时同情并不能赢得长久的善意,只有自身优秀强大,才能得到周围人的喜爱。
我仍旧是那个最聪明的学生,才华横溢,思维敏捷,在魔咒方面有超然的天赋。沃尔布加给我带来的影响很快便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些同学无聊的血统追捧。
我觉得这些英国佬很有趣,或者说,欧洲人都很有趣。
他们一边反对血统论,但是在骨子里又在追捧那一套。这一点在巫师世界尤甚:好像一个人先拥有高贵的血统,那么他的人生的下限就不会太低,他天然就是一个品德高尚,天资卓越的人;同样,如果一个人才华横溢,那么他祖上必然有一位强大的巫师,或者与某某家族有关联。
家庭教育、眼界、知识壁垒这些后天不公平的条件被巧妙隐藏,推到台面上的是无可逾越的先天鸿沟——血统。
我想着,这些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