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们对自己没有恶感,也没有出言讥讽自己,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这场舞会直到凌晨四五点才散场,下半场的斯宾塞被德比郡的小姐们包围,最后他只好挑了几位没有恶感的小姐跳了几支舞。
维娜为夏洛特拆解头发上的花朵,经过一整晚,花瓣已经开始氧化。
“这样的舞会,还好不是经常参加。”夏洛特扭动脖颈,小声地抱怨道。
维娜却笑着回道:“但这样的舞会,却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夏洛特回道:“至少不是我喜欢的,为什么他们这么喜欢跳舞?好像半点不见疲累,我看见一位太太一直活跃在舞池里,她戴着厚重的假发,敷着厚厚的铅粉,穿着狭窄的鞋子,除了补铅粉外,好像就没有离开过舞池。”
维娜给她捏揉了一番肩背与小腿,笑着回道:“你说的是比彻姆太太吧,我有听到议论声,这位太太好像极其喜欢跳舞,还十分擅长活跃气氛,因此德比郡只要有人举办舞会,就会提前邀请这位太太。那两位绅士爆发争执的时候,也是这位太太立即出面调解,让人将薇拉小姐立即请了下去避开了旁人的议论。”
夏洛特想了想,确实忆不起那位太太的姓氏了,整场舞会她身边围着的都是勋爵夫人与贵族出身的太太,乡绅的太太根本进不了身。
简单地洗漱后,夏洛特就睡了。
维娜抱了一床被子,睡在了她卧房的沙发上。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夏洛特起来的时候,立即有女仆端来了美味的餐食。
维娜小声对她道:“伯爵夫人那里好像来了客人,就在下面客厅中招待,女管家来询问你,是否有兴趣下去说话。”
夏洛特问:“客人?什么身份?”
维娜自然是打听过了,有些为难道:“是伯爵之前的情人罗勒太太的女儿,可能是伯爵的私生女,女管家称呼这位客人为苏珊娜小姐。”
夏洛特听了这话,就道:“你就回了伯爵夫人,就说我昨日喝了太多的酒,脑袋还有些昏沉,用完餐再次睡了。”
维娜点头,没有问为什么,就去回话了。
夏洛特垂下眼眸,思索着伯爵夫人的用意,昨天晚上她听那些夫人议论,伯爵夫人曾公开承认过伯爵的私生女,还为对方准备了嫁妆,就猜测到伯爵夫人控制德比郡的方式了。
以婚姻为筹码,笼络那些绅士为自己所用,这种方式不算特别,在英格兰或者应该说整个欧洲都是常见的,最著名的就是哈布斯堡家族,凭借联姻与血脉垄断欧洲多国的王位继承权,怕这种方式被敌人用到自己身上,就限定家族内通婚,最终导致近亲血脉断绝。
欧洲人信奉血脉至上,相信唯一不能背叛自己的就是血脉,因此有钱有势的男人不停地生孩子,有权的女人也生孩子,用血脉形成联盟,捍卫自己权柄与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