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我是爵士的女儿,却不知道,卢卡斯这个姓其实并没有什么高贵的来历,是最寻常不过的姓氏,我的父亲也不是一开始就是爵士老爷的,他最开始是一个商人,他并没有什么显贵的出身,靠着祖辈的积累以及自己的治理才能,得到了国王的封赏,获得了爵士的封赏。在这样家庭出生的我,又有什么显贵之处呢?并没有,甚至在家里我还需要帮助母亲照看年幼的姐妹兄弟,如果我不够叛逆,不闹着要去学校学习的话,我的一生其实跟你没有什么区别,到了社交的年龄,去追求一个普通甚至不堪的绅士结婚,只为了获得生存所需的面包,甚至跟你比起来还不如,因为你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去找一份女仆、女工的工作养活自己,但我连工作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我去找工作对于我的家族来说就是一件觉得耻辱的事情,即使我快饿死了,我的家族也不会在乎,他们只在乎我会不会丢了家族的脸,你上次问我能否分辨黑麦苗跟麦苗,我却想告诉你,我连接触它们的机会都没有,从我一出生就被剥夺了这一机会,连带着被剥夺走的,还有我独立自主的能力。”
露比听着夏洛特的述说,不甘与愤恨的眼神慢慢的转变为惊愕与痛苦。
夏洛特说着这些,也跟露比一样靠在了墙上,将那些所谓的淑女规矩抛在脑后,用最舒适的姿势靠着,她微微仰起头,眼神没有聚焦,继续道:“为了摆脱这样的困境,我去读了慈善学校,你知道这对于一个爵士家来说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吗?因为这种慈善学校,一般是那些乡绅家庭的次女、幼女就读的地方,还有那些商人家庭的小姐,牧师家庭的小姐,总之,不是一个爵士的女儿该去的地方,但为了读书,这是我唯一能争取到的机会了,因为我的父亲不舍得为我支出更多的教育经费。”
说起这些的时候,夏洛特也在心里感叹,当初她就是抓住了卢卡斯先生那暗藏的商人心理,减小了投资支出,夸大了投资收益,才争取到的读书机会,甚至她与玛利亚读书的学费都是由未来的嫁妆支付的,这对于卢卡斯家来说,就相当于没有花销家里的资源,却让两个小姐都获得了学习的机会,至于嫁妆这是卢卡斯本来就有的固定支出,因此对于卢卡斯家来说就是没有支出就能获得的收益,因此卢卡斯先生才会同意她们姐妹读书。
很多时候,卢卡斯先生看似疼爱孩子,但是细细探究起来,他其实最是势利,只是夏洛特在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没有深究罢了。
有些时候糊涂些,反而能长久。
生活都已经这样了,更别提那不能深究的婚姻,因此夏洛特从未想过进入婚姻。
夏洛特说着这些年自己的经历,揭露出自己当初最狼狈的一面,就是想要以此打消露比对她的出身与阶级的抵触,她要露比真心投诚,更要让露比将自己视为战友,只有这样她们才能建立起更紧密的联系。
第215章 握手
露比听完这些,看向夏洛特的眼神不复从前的抵触,带着几分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怜惜:“抱歉,我之前并不知道这些,我以为你们不会为食物忧愁,不会担心吃了上顿没有下顿,原来我们都一样,从出生开始就陷入了生存危机中。”
夏洛特垂下眼眸,没有回话。适当的卖惨,可以获得他人的怜惜,拉近关系,过于卖惨就惹人厌烦了,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就要学会点到为止。
“所以,露比你愿意跟我一起,去打破那一层桎梏,获得我们想要的一切吗?你知道的,西摩小姐即将离开,但我的女管家身份也不一定稳当,王宫之外的那些勋爵小姐正虎视眈眈,想要走捷径的人不少,如果我的容貌更出色一些,也许我也会去走一走那条捷径,可惜的是我没有那先天条件。”夏洛特毫不避讳的向露比展露出自己内心最阴暗的那一面,直击露比那颗摇摆不定的心。
这样的想法,露比曾经也有过,她觉得有违主的教义,因此深深的自责,甚至是自我唾弃,但夏洛特的坦然让露比知道,原来不止自己一人如此的不堪,心里的那层枷锁也逐渐松动。
“那么,我能够做些什么?”露比这话,就是同意了夏洛特的邀请,成为她并肩作战的战友。
夏洛特看向露比,认真道:“那就是保住我们的地位,确保我们的不可替代性,乔治殿下并不缺少女管家,但这些年只有西摩小姐在他身边,就是因为西摩小姐对他来说是不可替代的,并不仅仅是因为西摩小姐是他的情人,更多的原因是西摩小姐对他的忠诚,一个爱慕他且对他无比忠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