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学宅邸门口,跟慧姐儿和兰姐儿说话,三个姐儿还有些不舍。
慧姐儿跟好友说完,又粘着阿姊,“阿姊,我在正旦之前,可以去吃饭吗?穗姐儿说晚上还有暖锅,我也想定上一桌席面来吃。”
沈嫖点头,“有的,不过近日一直到歇业,都订满了。”她准备在交年就不营业了。
交年在现代被称为小年,汴京每年的腊月二十四日是交年节,那日要祭灶,用酒糟涂抹灶门,称为“醉司命”。还要大扫除,昨日程家嫂嫂还说,“交年日扫屋,不生尘埃”,这是汴京人人都会俗语。大街上也开始卖年货,还有“打夜胡”,就是驱祟。
“不过家里有一只是我们自己吃的来用的,也可以用,你可以过来,咱们一起吃。”
慧姐儿本还有些失落,但听到阿姊的话,又瞬间高兴起来。
“那好,谢谢阿姊,我记下了,到时我叫上兰姐姐也一同过去看阿姊,希望阿姊别嫌我烦。”
她阿娘昨日还说她话十分多,容易惹人烦,她就怕阿姊厌烦自己。
沈嫖摸摸她的额头,“不会的,阿姊觉得慧姐儿稚气有趣。”
慧姐儿被阿姊称赞有些不好意思,脸蛋红扑扑的,又举止很是娴雅地行下礼,“那我就先回家了,再见阿姊,再见兰姐姐,穗姐儿。”
高妈妈也和何妈妈一同道别。
沈嫖带着穗姐儿往家里走。
穗姐儿背着自己的小书包,头上还戴着两个程家嫂嫂送的绢花,“二哥哥明日会旬休吗?”
“应当吧,我没收到你二哥哥的信件。”沈嫖也有快一个月没见过二郎了。
她们俩刚刚到家,食客们上楼,因为距离交年节就也没几日了,有家有时还来三四个人,屋子里基本上都坐满了,而每桌的羊肉也就要得更多,食材需求也多,宁娘子的羊肉供给翻倍,严老先生供给的豆腐也是。
沈嫖按照食材的供给量,在银钱上自然也是翻倍的。
安大娘子和陈员外在上次吃过亏后,就吸取了教训,老早之前就开始定,在别人都没定的时候,他们夫妇俩就选好了日子,每隔两日就定上一桌,还带着酒水来。
“沈娘子安,这快过年了,你这食肆里是真的辛苦。”安大娘子一进来就是喜笑颜开的,今日她和好友一起来的。
沈嫖刚刚给自己倒上的茶水,见她进来,这些日子与她也逐渐相熟,倒没那么拘谨,“问安大娘子好,还好,也就只剩下几日了。”
安大娘子点下头,“我在二十三日还有一桌呢,到时还要辛苦沈娘子。”她好不容易寒暄完,就赶紧带着好友上楼去。
沈嫖看着她们乐呵呵的样子,也笑起来,其实这些娘子们都很有趣,和她们相处也最舒服。她把茶水吃完,准备着手做晚饭,下午买了块肉,准备包猪肉酸菜的水角儿吃。
“沈娘子,好久不见。”外面一声爽朗的女声。
“唐娘子,你何时回的汴京?”沈嫖都一时间差点没认出来,她们也有三个月没见了。
唐娘子穿着打扮还是一如既往的利落,她后面跟着的还是唐芩画。
唐芩画十二三岁,本就是女孩子长个子的时间,现下比三个月前居然貌似高了一头。
“见过沈家阿姊。”唐芩画也和三个月前一样,抱拳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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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嫖甚是惊喜,“画姐儿真是英气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