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骤然停顿,营造出一种极致的压迫感,随即话锋如刀的精准刺向核心:
“指使你们的人,是不是对白府过去的库藏了如指掌?是……那位曾掌管库房多年、在白家根基深厚的白……”
“不是老管……”年轻内奸猛地抬头,否认的话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不过话刚出口,年轻内奸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紧噤声,他就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脸色瞬间血色尽褪,脸上的表情已经不仅仅是恐惧,而是像是见了鬼一样的骇然!
完了!他不会说漏嘴了吧?!
不!不对!
他可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承认!
是对方先提到了“曾掌管库房多年”,还说了“白”这个姓氏!对方肯定早就知道了!绝对不是因为他说漏嘴!
对!是对方早就猜到了,一切都和他没关系!
很显然,惊恐之下的年轻内奸已经完全忽略了,白家但凡是担任管事职务的,几乎都姓白,而了解库房旧账的也远不止一个职务或者某一个特定的人,季棠方才的话,根本没有提供任何只符合“老管家”的唯一条件!
是他,做贼心虚之下第一反应就是季棠什么都知道了!
老管……家么?
巧了,老管家的名字,她还真知道。
“白……福……”季棠故意拉长了声音,满意地“看”到对方因极度恐惧而剧烈收缩的瞳孔后,这才满意的睁开眼睛,吐出最后两个字:“对么?”
年轻内奸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剧烈起伏的胸膛、涣散的眼神和彻底瘫软的身体,已然昭示了一切。
“你要是不说,我也就不继续问了。”季棠忽然笑了起来,语气轻松,仿佛完全不在意对方配不配合一样:“反正我的同伴正在隔壁审问你的同伙呢,你不说,总会有人说的,只是……”
说到“只是”两个字的时候,季棠的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
“……你认为,以现任家主的脾气和手段,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叛徒会是什么下场?你们的家人……又将会面临什么?”
“是……是老管家……白福!”这一次,年轻内奸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带着哭腔嘶喊道:
“他说他知道库房里有好多陈年旧物,连账本上记载的都十分模糊,是、是前头那位家主在时就不太清楚的!他还说现在的家主事务繁忙,根本不会细查这些,只要我们帮他偷偷运出去,得了好处,大家平分……”
年轻内奸吓的涕泪横流的,如同倒豆子般一股脑的把自己知道的全都交代了:
“一开始只是一些不起眼的、堆在角落的法器残片和年份久远的普通炼器材料……可后来,老管家的胃口越来越大,最近更是盯上了库房里那几件压箱底的宝贝!我们、我们也怕啊!可他说……他说这是最后一次,这次干完就够本了……”
够本?!
季棠回忆了一下储物戒指里的两种炼器材料,有些不解,那两种材料虽然有些珍贵,但也不至于让对方用了“够本”这个词吧?季棠心头闪过一丝怀疑。
不过季棠并不打算继续审问,毕竟她还有自己的任务需要完成,她现在只要帮忙找出内奸和赃物,确保漫天飞雪他们这个队伍的任务完成就好了,至于白府内部的那点事,就让白家家主自己操心好了,如果到时候他还有时间操心的话……
季棠起身,没再去理会情绪崩溃的年轻内奸,淡定的收起自己的椅子,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