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江逢没有威胁他“以后不会再给了”的意思,牧雪承才松开手,让江逢把花拿走放到后座,再回来帮他系好安全带。
做完这一切,江逢起身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扶着门看了牧雪承一会,牧雪承不明所以地抬头:“为什么还不走?”
江逢做完最后的风险评估,得出牧雪承一切正常的结论后点了头:“走了。”
江逢的公寓当初是为了上班方便买的,本就在克尔维特附近,牧雪承刚看够了大学城附近的建筑,视线一转江逢的车已经驶进了地下停车库一般的地方,前后时间加起来比孟擎开过来用时都要短。
江逢把车停好转到副驾驶帮他开了车门,牧雪承迟疑地问:“到了?”
江逢:“到了。”
牧雪承坐在座位上,犹豫着要不要下车。
按照自己的说法,他只是想知道江逢住在哪里,现在答案呼之欲出,江逢就住在刚刚驶进的公寓里,牧雪承想知道的已经足够明确了。
——明明就住在附近,江逢为什么不可以早点告诉牧雪承,还要装模作样地开上一圈,分明就是要让牧雪承反应不及,好叫车停在车库,把牧雪承陷在如今两难的境地里!
牧雪承轻易看透了江逢的别有用心,才不会让江逢如愿,抱着胸靠到身后:“既然如此,你可以送我回去了。”
江逢站着没动,似乎早就想过牧雪承会说出这样的话:“我想邀请你上来我家坐一会,可以吗?”
“就当做是刚刚让你那么生气的补偿。”江逢以退为进,“如果你不喜欢大小姐这个备注,我以后就不用了。”
“我没有这么说。”牧雪承立刻意识到这句话带来的歧义,“啧”了声:“也不是喜欢的意思。”
“我是说……你备注什么跟我没有关系。”牧雪承哼声,“我才没有闲功夫管别人给我什么备注。”
“好。”江逢没说以后会不会接着用,只是又问了他一次:“所以我可以邀请你来我家做客吗?”
“是我很希望你能来。”江逢说。
江逢看到牧雪承坐在车里,生出不想让牧雪承离开的想法是人之常情,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请,牧雪承如果不答应,岂不是显得牧雪承很小气,要因为一个误会跟江逢斤斤计较?
“好吧。”牧雪承为难道。
无论怎么想,牧雪承都应该是第一次迈进这间公寓。
顺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可以挂上外套,江逢为他递过来一双全新的拖鞋,牧雪承穿上,正好是自己的鞋码,莫名有些恼怒:“你为什么准备这种东西?是很早就想着让我来你家了吗?”
就连一眼望过去家具的摆设都很明显钻研过牧雪承的喜好,在牧雪承不知道的地方,江逢究竟都背着牧雪承偷偷研究过多少,才能连自己家都布置得好像牧雪承参与过装修一样!
“这很难不想,不是吗?”江逢给出意料之中的回答。
每次江逢这样说,都可以把对牧雪承的一切觊觎和僭越都当作寻常,让牧雪承接受江逢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爱慕于牧雪承的存在。
偏生牧雪承无从反驳。
江逢让牧雪承随意落座后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找出蜂蜜,回到客厅时看到牧雪承果然选择了环形沙发靠右那一处垫了软垫的角落坐下,丝毫没有在别人家做客的拘谨,肆意地打量四周。
环顾一周都没有找到能够挑剔的地方,牧雪承见他走近,终于找到目标,像是怕他下了什么药似的,警惕地站起身走过来:“你拿的是什么?”
“蜂蜜柚子茶。”江逢把右手的那杯递给牧雪承,“刚刚泡的。”
牧雪承视线越过他递到手边的那一杯,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