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逢没想到牧雪承憋了半天憋出了这样的话,愣了愣:“什么?”
牧雪承确定以江逢的听力不可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再问一遍就是故意要让他难堪,然而这是不争的事实,现在被江逢压制在身下的自己的的确确难堪而软弱,仅仅因为江逢不愿意继续碰他,就难过得直直掉眼泪。
牧雪承斜过眼,用力瞪向江逢,说出的话却因为气息的紊乱远没有眼神带来得凶狠:“我以为你又要像之前那样……”
牧雪承叼着自己下唇,誓死也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你不在。
我以为你又要像之前那样……
不告而别。
江逢心弦动了动,轻而易举将牧雪承咽下去的话补充完整。
掌心的手腕、膝盖按住的双腿,都在细微地颤抖,江逢本以为是牧雪承不知做了什么留下的症状,如今才恍然,牧雪承是在后怕。
怕江逢又要跟上次一样,在牧雪承不知道的时候,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本来是这样想的。”江逢松了松手腕的力道,翻身坐起来,余光瞥见牧雪承的手腕上留下了自己的抓痕。
牧雪承的身体本不容易被留下痕迹,江逢只看了一眼便挪开视线,牧雪承飞快地跟着他起身,不敢相信江逢竟然给出了这样的回答,唇瓣上下一碰似乎就要开口,话都到了嘴边,又不知回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到了嘴边的声音徒留几道不稳的呼吸,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牧雪承生硬地重新问:“那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就算要结束……”江逢盯住自己的掌心,声音轻得像叹息:“可能也不应该这样结束。”
“你什么意思?”牧雪承的声线骤然抖了抖。
江逢没来得及应声,牧雪承已经伸出手掰过江逢的脸,死死看着他:“你说结束是什么意思?时至今日,你还要想着跟我结束吗?!”
江逢:“是假设。”
“你凭什么还要做这种假设?”牧雪承说着说着,终于将自己情绪说崩溃了,嘴里蹦出的词句越来越难凑成完整的音调:“不是……不是你说的吗?”
江逢撩开眼皮看他:“什么?”
牧雪承把自己的下唇咬出一道又一道的印子,破了皮渗出了血,眸子中透露出深刻的指责,责怪江逢一定要他把话说得这么清楚明白,没有一点余地:“你说要留下来,就要……”
“就要让你……”牧雪承把眼眶憋得通红,抄起手边的枕头砸到江逢脸上,最后几个字终究是模糊在了喉咙里,下一句话倒是清晰得出乎意料:“我不是这么做了吗?!”
江逢接住下滑的枕头放回牧雪承身后,虽然心里对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