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步,被牧雪承抱住的江逢本人竟然是最冷静的那个,回抱了牧雪承,安抚地在他背上轻拍两下。
牧雪承就松了点力道,把鼻子埋进江逢脖子间,蹭到了一鼻子的纱布,委屈地抬起一点头来,让自己不碰到江逢的伤口:“江逢,我好难受。”
牧元郢转头看向门口的管家,管家暗自低下了头。
再迟钝的人也看得出来现在是什么情况了,牧元郢是希望牧雪承跟江逢关系好一点,却也没想到会……好成这个样子。
牧元郢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先把无关人士喊出房间关上门,然后坐在江逢对面,叫牧雪承:“先把手松开,像什么样子。”
牧雪承头都没抬,轻轻“哼”了声。
牧元郢头更疼了,张了两次嘴都没发出声音,最终无奈地看向江逢:“抱歉。”
江逢不好摇头,只告诉牧元郢:“没关系。”
“事先声明,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牧元郢开了话头,意有所指道:“只是小雪这性子,你知道。”
牧雪承不满地叫:“我怎么了?”
易感期的alpha情绪更加敏感,听不得半点不好,江逢继续拍着牧雪承的背,说:“没事,没关系。”
“……”牧元郢很明显还有其他要说的事情,只是对面陷入爱情的年轻人在这个时候是听不进去任何意见的,牧元郢没有多说,只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个有分寸的。”
江逢点着头,心里并不同意这个观点。
他在牧雪承这里连原则都要没有了,怎么会有分寸这种东西。
自从关系暴露,牧雪承更加肆无忌惮,整个牧家上下都默认江逢以后会是牧家的另一个主人,只要等江逢分化成omega——
江逢性格好,没人见过他生气的样子,也对牧雪承百依百顺,符合所有人对一个贤惠omega的刻板印象。
分化的那一刻只是生理意义上的定义,事实上在分化之前,大多数人因为激素影响,已经形成了一定的心理性别,对自己的生理性别早有预感。
就像没人怀疑过牧雪承以后的第二性别,也没人怀疑过江逢的第二性别。
三个月后,江逢在万众期待之下,分化成了alpha。
那是一切噩梦的伊始。
“如果早知道你们会变成现在这样,当初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将你带回牧家。”
“害了小雪,更害了你。”
牧元郢无数次对自己当初草率的决定追悔莫及。
江逢再次听到类似的言论,内心尤为平静,安慰道:“这不是您能决定的。”
牧元郢闭了闭眼,让围过来接待的人都先行离开:“我跟江逢单独聊聊。”
就连牧雪承也被要求离开,牧雪承心怀不忿,但因为自己刚刚又对江逢做了错事,牧雪承勉为其难地接受了牧元郢的安排,让鸦巢的人给牧元郢和江逢单独安排了休息室。
江逢心里明白牧元郢有话要跟他说。
“我很早之前就想跟你单独聊聊,可惜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牧元郢抬手让他坐下,“正好这次赶上了。”
江逢点了头,牧元郢问他:“你听说过研究院的脑机项目吗?”
江逢对这一方面的前沿技术一直关注很高,闻言坐直了:“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