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极致的疼痛终于暂时压制了那种阴暗的念头,不彻底,但是他基本能控制自己,保持暂时的理智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个佣人在裴寂的允许下,进入书房打扫。
当她看到地上的血迹时,顿时惊呼出声。
而此刻,裴寂站在书桌前,面前摆放着一个医药箱。
他一边处理着自己的伤口,一边神色淡定地看向佣人:“几滴血而已,大惊小怪什么?”
他的语气平静得不像是自己受了伤。
明明手上还那么大一片血迹,一看就伤得不轻。
佣人一时根本反应不过来。
裴寂也不管她,只是淡定地吩咐:“这事别告诉阮绮,省得他知道了多想。”
佣人终于反应过来,谨慎地点头:“我知道了。”
几分钟后,佣人清理完地板,快速退出去了。
裴寂则是简单清理了手掌,上了点药。
他似乎想用绷带缠住手掌,不过他一只手缠起来很麻烦,绷带总是掉落。
他索性丢开了绷带,然后走到书桌后面坐下,点燃了一支烟。
裴寂神色淡漠地抽了一口烟,白色烟雾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轮廓。
不过冷冽的烟味并没有掩盖他身上带着的血腥气,这两种味道的叠加,加重了他整个人的压迫感和危险感。
他就坐在那里,静静地抽着烟,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第90章
晚上吃饭的时候,阮绮注意到了裴寂手上的伤。
他当时就惊住了,裴寂怎么会受伤?而且看样子还很严重。
裴寂手上的伤确实看起来挺严重的,当时玻璃杯碎了,好多碎片都扎进了手里,哪怕现在全清理干净了,但是留下的伤口看起来也有点狰狞。
阮绮看见裴寂这样的伤口,心里也跟着一阵阵发紧:“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裴寂显然没把自己的伤当回事,他看了一眼自己手掌的伤口,轻描淡写道:“不小心弄伤了。”
阮绮显然觉得这个答案不太真实。
怎么会不小心伤成那样?
阮绮再问,裴寂却是不说了。
阮绮心里更奇怪了,直觉裴寂的情绪很不好。
虽然裴寂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但是那种积压的情绪非常明显压抑,就好像是平静的海面底下藏着暗涌,下一秒就可能引起海啸。
阮绮不由得开始回忆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但是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到底怎么了。
应该不是工作上的事,毕竟裴寂每次处理数十亿的合同都是眼都不眨一下的,怎么可能因为工作上的事就如此低压呢?
阮绮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发现在接下来的好几天内,裴寂一直是这样的状态。
最关键的是,裴寂的睡眠好像也因此受了影响。
关于这一点,阮绮还是有一天晚上无意中发现的。
裴寂最近总一直抱着他睡,阮绮都快养成习惯了。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阮绮从某种悠悠转醒,结果发现裴寂居然还没睡,而且在黑暗中一直盯着他看,就像是看不够一样。
阮绮一愣,不由得出声:“你……”
裴寂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觉?
阮绮是因为白天睡太多了,所以晚上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