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溪迟疑片刻,终是顺从地给他倒了杯清水。
“多谢。”宣淮赶紧接过杯子,目光却无处安放,只得四处飘荡。
屋里陈设不多,但胜在一应俱全,两人身上穿的也都是市井百姓常穿的布衫,这般平淡的日子,想来也是十分不错的。
等他看够了,戚存才出声问道:“你过来,是要替皇帝传什么话吗?”
她的语气算不上冷淡,却反而更显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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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淮低着头,道:“我替…皇上说,允你们离京,就去苍梧。至于宣老将军,便留在建康颐养天年。”
荆溪刚想挖苦两句,就被戚存抢了话:“多谢你,宣淮。一直以来,有劳你出面为我二人转圜。”
“这都是我该做的。”宣淮立马道。
戚存神色不变:“你还有其他话要说吗?”
宣淮握着杯子的手一顿,屁股还没坐热,就又起身:“没了,我这就回去了。”
“荆溪,送客。”
得了命令,荆溪立马起身,手指向门口:“请吧。”
宣淮深深看过两人最后一眼,随后,僵硬地抬起腿,不过瞬息的功夫,就出了大门。
“燕行……”
“不必多言。”
隔着虚掩的门,荆溪的声音沉沉传来:“两军对垒,死伤再所难免,只不过……若非我轻信于你,老三就不会枉死,我怪你,但更怪我自己。此生此世,我都不想再见到你,你我就此别过。”
随后“砰”的一声,院门紧闭,听着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宣淮的心也渐渐没入湖底。
荆溪,戚存,你们保重。
……
与此同时,盛如初别过赵璟,正欲折返,岂料刚走出百十步,竟意外瞧见了宋微寒,当即快步上前:“宋羲和!”
宋微寒冲他拱了拱手:“盛尚书。”
“你就别跟我来这一套了。”盛如初一边说,一边拉着他走到隐蔽处,“你真打算走?”
宋微寒微微颔首:“再有一日,我就会离京。”
盛如初忆起赵璟苦恼的模样,不免替他说起好话来:“我知道你的难处,亦无意阻拦你,但我和阿璟一同长大,他的脾性,我多少还是了解的。”
宋微寒不动声色瞥了眼他抓着自己的手:“这是自然。这些年,除了朱厌和狌狌,他身边人来人往,唯有你对他,不论高低,始终不离不弃,他心里自然也是看重你的。”
盛如初未曾料到他会说出这番话,一时竟有些赧然:“你太恭维我了,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句话。”
宋微寒道:“但请赐教。”
再忆旧事,盛如初不免轻叹一声,缓缓陈述道:“其实,阿璟少年时跟太上皇也差不多,论稳重尚有欠缺,说冲动却也未必,但好在有一颗向善之心。是我教他,理政要外圣内王,论迹不论心,但在官场,则需外王内圣,论心不论迹。”
“外王内圣?”宋微寒还从未听过这种说法。
盛如初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