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如你所愿放归逍遥王,你在九泉之下,想必也能安心一二了。
回宫后,她立马去见了赵琼,但也只是远远看着他的背影,自语一般:“他们都走了,你以后的日子该如何过呢?”
笛声幽幽,如泣如诉,她忍不住想,人生来真是好孤独啊。
不知不觉间,赵琅离京已有月余,这段时日里,赵琼愈发沉默,也越发投身于朝政庶务。
他倒是常来凤仪宫,但这一举动反而令云徽月心忧非常,权衡再三,她召见了沈瑞。
沈瑞也一直在等着她。
两人刚一照面,云徽月便看出自己根本就没有瞒住他:“你是何时猜出来的?”
沈瑞如实答道:“盛太尉出现在吕阳山,我便想到了。”
虽说那一日盛太妃身边的人,不论身形还是声音,都与赵琅极其相似,但没有亲眼看见他的尸身,沈瑞便无法相信他会这么轻易就死了。
云徽月微怔,旋即失笑:“我原以为只有骗过你,才能骗过皇上,骗过太后。看来,是你的演技太精湛。”
沈瑞轻叹:“并非我演技精湛,是他身在局中,担心则乱。”
“莫非…就没有法子让他打起精神了?再不济,我也就只能……”云徽月垂下眸子,如今赵琅已远走高飞,太后鞭长莫及,说出来,倒也无妨。
“他有消沉过吗?”沈瑞语气之平,近乎刻薄。
云徽月又是一愣。的确,赵琼从未在人前展露过半分消沉,他依然勤勤恳恳,唯独不再表露自己。
沈瑞道:“你可以把真相告诉他,但要想跨过这道坎,只能靠他自己想清楚,你帮不了他,赵琅也帮不了。”
此时的云徽月并不能理解他的这番话,但她很快就会明白了。
赵琼和他野心勃勃的长兄其实分别并不太大,十七岁的赵璟也曾茫然。
…
这一日下朝,赵琼照例把自己关进建章宫,虽说北边战火连天,但日子还是要过的。
钦天监连同工部上奏,提议在建康城北修建一座佛塔,以镇群魔。
赵琼叫来顾向阑和温明善,三人仔仔细细盘算了一下国库存银,朝廷日常用度和军需补给,最终同意了工部的奏议。
赵琼当政的这些年,宫里开支一向从简,更无大兴土木之举,年复一年攒了不少下来,先前荆州赈灾,他自掏腰包拨了一笔出去,这回又贴补了一部分。
他虽不信神佛,但需要一个吉兆来安抚民心。
为此,温明善填补了不少,温氏家大业大,他老子又有退隐的意思,家里的钱粮如今多由他来支配。
顾向阑倒是想帮衬点,但苦于自己也没多少存银,只得写了一封对联作为开工贺礼。至于匾额,则是赵琼亲笔所书。
筹算好,赵琼留下两人用了午膳。
正当三人闲话家常时,一杯温茶不歪不倚打在了温明善手上。
气氛有一瞬的凝固,温明善赶紧拦住准备给他擦拭的宫人,避嫌道:“不必了。”
话虽如此,他却并不认为此女是冲自己来的,在场三人哪个不是人精,岂能看不穿她这出拙劣生涩的伎俩?
自打云皇后入宫后,类似的戏码也不是头一回发生了。
然而,等那打翻茶盏的宫人抬起头,三人齐齐呼吸一滞,这才明白她的底气从何而来。
一时间,三人面色都有些古怪,无他,只因此女长了一张与赵琅肖似的脸。
温明善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不动声色挪了挪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