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琅沉默,片刻后道:“你很漂亮,是他的妻。他避开你,也许并不喜女子。”
云徽月反驳道:“他不是不喜女子,他只是喜欢你。”
赵琅丝毫不为所动:“男人一向来者不拒,和他心里有没有人,并不相干。”
云徽月忽地笑了:“他还不是‘男人’。”
赵琅想了想,道:“也是。”
男人大多都想着齐人之福,这一点,他们没有异议。
但是,赵琼还很年轻。
青年人和老东西可大不一样。
就在两人说话的空当,燕容再度现身打断:“娘娘。”
云徽月笑问:“又出何事了?”
燕容答:“皇上来了。”
云徽月一怔,下意识看向对面的赵琅,见后者毫无异色,挑眉道:“看来,皇上是回心转意了。”
赵琅问:“可需我回避?”
云徽月道:“不必。”
赵琅颔首沉默。
云徽月拿腔拿调地整了整仪容,心里跃跃欲试,如若皇帝发现皇后的寝宫里藏了个男人,还是他苦求不得的心上人,这场面,光是想想,就极有意思。
但可惜,赵琼停在了珠帘外。
他说:“今日,是朕失态了。若有得罪之处,还望皇后见谅。”
接着,他双手捧起一只锦盒递给她。
对着他认真诚挚的俊朗面庞,云徽月有片刻的失神:“皇上言重,臣妾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
赵琼问她:“看看,可还喜欢?”
云徽月也不扭捏,当即就打开盒子,待看清盒中之物后,心头猛然一跳。
她小心翼翼捧起字帖,展开,果不其然,是李润素的《柳谭集》。
“臣妾...很喜欢。”她此刻总算明白兄长为何会如此高看他了。
嫁给这个人,其实还不错?
而在一丈开外,隔着一扇珠帘和一座屏风,赵琅正捧着茶盏,一动不动地坐着。
两人的交谈声接连不断地、一字不落地传入他耳内。
云徽月邀赵琼坐下喝茶,和他讲李润素的字,讲到他的生平,再讲到彼此。
你一言,我一句,字字慎重。
烛火柔和了少年皇帝的面庞,他在笑,是真心实意的笑。
云徽月看得心里发堵,突然就说不下去了,她实在难以想象,他到底在短短半日里想了什么,才能平心静气地在这里和自己讲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轻出一口气后,她起身拥住他,打断道:“不要再说了。”
赵琼当即噤声。
没有追问,也没有制止。
云徽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说:“臣妾要收回今早说过的话。您是很好很好的人,您从来不比任何人差,是他们太无耻了。”
回应她的是少年轻到难以捕捉的颤抖。
她闭了闭眼,轻声道:“回去吧,好好睡一觉,今日一过,过去之事就都过去了。” 网?址?f?a?布?y?e?ǐ?????ω?€?n?②???????5??????ò??
“...好。”
赵琼走了。
云徽月还在看着他适才坐过的位置,半晌后,她抹去眼角的一点湿痕,缓步走进内室。
赵琅依然维持着先前的动作,见她进来,才出声道:“你哭了。”
云徽月捏着手里的字帖,不答反问:“他这样的人,你就一点不动心?”
赵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