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随着轿帘落下,周遭忽然就静了下来。
云徽月坐在轿中,低声自语:“娘,大哥,爹,平安,我走了。”
计不清究竟过了多久,摇摇晃晃的轿撵终于停下,即便事先已预演了无数次,但轿子落地的那一瞬,她还是情不自禁揪紧了袖口。
不过片刻,她便放平肩背,昂首挺胸,等着宫人的搀扶。
不多时,轿帘被掀开,一只属于男子的手探了进来,接着手心朝上,停在她可以轻松搭上的距离。
见状,她瞳孔微缩,目光越过珠帘,落在这只陌生的手上。
不似兄长的宽厚,这只手尚存有少年人的清瘦,但也显然比弟弟的更有力。
面对她的迟疑,手的主人丝毫没有要催促的意思,依然耐心等着。
许是女子出嫁时总会如此,这一刻,她忽然无比怀念兄长。
然仅是数息,她便敛下将要汹涌的心绪,搭上了那只手。
“别怕。”随着双脚落地,温柔的安抚声也传至耳畔。
对上对方敦和的目光,云徽月心中一动,随即彻底定了下来。
在赵琼的牵引下,两人一步步行至高处,接受朝拜。
放眼望去,群臣毕至,万人匍匐,她立于云巅,听着响彻云霄的朝贺,脸上笑着,心里却没有太大波澜。
她用余光扫了眼一旁的赵琼,见他亦是如此,不禁再度俯瞰众臣,却并未在满堂宾客里瞧见那个金仙似的青年。
云徽月福至心灵,反手捏了捏身侧少年的手,就算是安抚了。
赵琼倏尔回神,眼中落寞尽数掩去,转头客气地对她弯了弯唇。
经过重重繁琐的仪礼后,在鸿胪寺卿的最后一声唱喝下,礼成。云徽月也总算能回到寝殿,坐下来好好歇一歇。
赵琼进门时,云徽月正坐在床褥上,脊背挺直,目不斜视,规整得宛若一座泥塑。
见状,他慢步走上前,也一并坐下来,不多时又挥了挥手,屏退侯在一旁的宫人。
两人良久无言,直到外头传来一段敲门声,赵琼才后知后觉坐直身子,茫然一瞬,开口问道:“何人?”
又有一声模糊的答话传过来:“是我。”
只此二字,便足以让屋内二人听出来者何人。
赵琼闻声,立马走过去给他开门:“如故。”
语气里有疑惑,也有嗔怪,似乎还隐隐约约夹着些许委屈。
望着对方涨红的脸,沈瑞心里不免有些纳罕,记忆里的少年素来恭肃,鲜少会有如此破绽百出的时候。
没由来地,他起了逗他的心思:“我来闹洞房了。”
赵琼显然很意外,下一瞬竟果真敞开门让他进来。
这却要轮到沈瑞不自在了:“好了,开个玩笑,我只是来给你和...徽月送个贺礼。”
赵琼“啊”了声,不明白有什么贺礼要让他当面来送。
“这是我和木深送给你的。”沈瑞举起手里的两只锦盒,“这是我和木深送给徽月的。”
赵琼还傻傻站着,适才在大殿之上,迎着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