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高承醒站到一旁,朗声道:“公子,老爷临行前特地嘱托老奴将您盯紧了些,省得您又贪色误事。”
盛如初抬起满是胭脂印子的脸,不满道:“什么老爷?哪家的老爷?”
高承醒昂首道:“姓顾的老爷。”
盛如初:“……”
……
走在回程的路上,盛如初一边抹着脸上的胭脂,一边吩咐道:“你回去好好打听这个谢宥是何方神圣,尤其是他那个母亲。”
高承醒紧紧跟在他身后:“不是说不能去吗?万一把人惹恼了……”
盛如初脚步一顿:“旁人不行,难道我也不行?你且听好了,上至八十、下至十八,这世上还没有我盛如初搞不定的女人。”
翌日午后,闻苑如期回府,高承醒也带来了谢宥的消息。
“信道?”盛如初摸了摸下巴,眼中兴味大增:“这倒是少见。”
高承醒附声道:“确实,不过,他既是学道之人,不应崇尚‘不以心损道,不以人助天’吗?
虽说盐章令并未完全放宽对民间盐市的管控,但也与民休息,这不比从前官府专卖更合乎道家弘旨?”
盛如初看向一旁神色不定的闻苑,道:“赋名,你给他讲讲。”
闻苑点了点头,上前道:“鸿举兄,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道派在老庄时期确实大多奉行寂寞无为,但后来,道学衍生出来的庄子一派和黄老一派逐步靠拢,先后衍生出‘君无为而臣有为’,‘因物之所为’等主张,此乃——无为胜有为。”
高承醒眼睛一亮:“不愧是金科状元。”
闻苑尴尬地笑了笑:“鸿举兄谬赞,我对道学也只是略知一二。”
一旁的盛如初弯了弯唇。
高承醒追问道:“不知这位谢大人又是哪一种?”
闻言,闻苑面色微变,解释道:“河东民康物阜,无需倚仗新策,百姓依然富足。
因此,不论这位谢盐运使推崇的是前者,抑或后者,他今日的拱手静默、无所作为,都是顺道。”
高承醒蹙眉道:“便是如此,他的‘道’未免太过狭隘,而今多郡饱受水患侵扰,山西的百姓有盐吃,其他地方的百姓可还在等着新策救命。”
闻苑不说话了。
盛如初眯了眯眼,终于开口:“够了,你一句话把其他郡官都打成酒囊饭袋了。便是新策推不下去,各郡、各县之间借粮、借盐也能活,再不济就上报户部拨款,盐章令是良策,却不是唯一的路。
至于这个谢宥,甭管他学的是这个道还是那个道,他就是修道了,在没有羽化之前,脖子上也只有一个脑袋。”
高承醒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闻苑提前截去:“永山此言甚是,百姓多以耕田营生,眼下各郡还是以救水借粮为重,盐章令至多也只能算作灾后的雪后送炭。皇上福运绵长,泽披万世,便是没有新策,也不会让百姓饿着。”
高承醒咬了咬牙,随即告退:“既如此,下官还是去联络民商吧。”
待他去后,盛如初看向闻苑:“你到底想说什么?”
闻苑开门见山道:“盐收是河东的主要财政收入,莫说给国库交上去的税,及分发给大小官吏的岁俸,北边的军需也得靠这边供着。
皇上愿意分利于民,不代表旁人也愿意,我听说……谢秉德的这个官还是云中王保举的。他夹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