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剑锋凌厉,直击他肩颈要害。
寒光乍起,沈瑞下盘使力倒退飞离马背,堪堪躲过这迎面一击,未料想那人已追了上来,挽剑成云,又是直面冲他袭来。
他立即下腰躲过这一剑,后又弹跳而起,沉腕使剑猛向前上,力达剑尖,反守为攻。
赵璟略一侧身躲过此招,唇间忽然扬起一丝笑意,目光却冷得摄人:“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如故。”
陡然听见这一久违的唤声,沈瑞神思一晃,被他占去先机,一脚踹在腰腹,整个人向后摔去。
再抬眼,银白剑刃已立在喉间。
赵璟这一脚并未动用内功,却占足了全身之力,乃至倒在地上喘咳不定的沈瑞都快分不清、对方究竟是不是真心想要自己的命了。
半晌后,沈瑞以掌扶地撑坐起来,看着停在眼前的剑尖,他却畅快一笑,压在胸口的郁结也终于在此刻随风而去。
一别近三年,他们终于还是见上了。
“那日,果然不是你。”他抬眼迎上赵璟的目光。
赵璟垂眼俯视着他:“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顿了顿,他忽然收剑蹲下贴到沈瑞面前,似笑非笑:“如若赵琼得知你当初骗了他,你猜他会怎么想?”
沈瑞瞳孔骤缩,未料想宫里居然还有他的人,他暗暗沉下心,犹自镇定道:“皇上年轻气盛,有些事过早知道于他并无益处。我作为天子近臣,自是应当远近兼顾,为他排忧解难。”
闻言,赵璟霎时黑了脸,语气也酸溜溜的:“你这样的人,只做一个禁军侍卫未免太屈才,你该去前朝才是。”
沈瑞默然,又听他继续道:“可惜前朝有乐安王掌控大权,世家外戚俱出不了头,康定侯府势弱,待南国公一去,你长房一脉只会比今日更窘迫。赵琼又是个仁弱短视的蠢货,他连自己的敌人都找不到,你跟着他有什么意思?”
赵璟声声置地,字字珠玑,可他却仍是缄默不言,只垂着脸,也将眼底的落寞悉数藏了起来。
山上风雪越来越急,砸在二人身上,似要将他们都埋了去,而沈瑞也终于在这长久的冷寂里缓缓开口:“沈瑞托先皇遗恩,此生忠于天子。”顿了顿,兀地仰面看他,声音渐轻:“可惜,靖王没能成为天。”
赵璟闷笑一声,猛地从他怀里抢出一只南红扇坠子:“你既不肯做二心之臣,那这东西又该怎么说?”
沈瑞不由抿直了唇:“此物是祖父所赠,我…”
赵璟彻底冷了脸,连个虚假的笑也再不肯施舍于他:“我当年怎么没想到,你年少长在军营,原来也会学成这么一副装聋作哑的做派。”
沈瑞握紧拳头,反唇相讥道:“沈瑞也不明白,从前堂堂正正的靖昭王究竟是怎么变成后来的靖王的。”
赵璟面不改色:“太平本是将军定,可惜这世道,不容将军见太平。”
沈瑞再次陷入沉默,却仍睁着一双眼死死盯住他,又似乎在透过这双眼看清自己。
自知他不会回心转意,赵璟也不愿再与他多言,起身便要离开,却见不远处正站着个牵马的男人。
来者定定地立在原处,一手握着缰绳,一手垂于身侧,脸色沉如深潭,任由凄寒霜雪打在脸上。
沈瑞见赵璟停住脚步,遂循着他的目光侧身望去,待看清站在风雪里的男人,胸口一闷,心也不可遏制地颤了起来。
果真,还不等他出声,赵璟已经回身对他道出一句:“他会死。”
沈瑞登时色变,倏地起身攥住他的手腕,掌下力道也失了分寸:“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