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气喘匀了,赵琼才问向沈瑞:“查得如何了?”
沈瑞答:“已经确认了,此事是由秦侍郎家、柳侍郎家的几位公子领的头,目的也并不在于…弑君,而在于……”
“他们是想将朕喝退,好叫朕腾出地儿让他们继续狐假虎威?”赵琼轻叱一声,道:“老子在朝里争锋相对,几个小的倒是处得挺融洽。”
沈瑞无声默认。
“看来,科考的确是通天之路,就这么一回失利,他们就胆敢把手伸到朕身上了。”骂归骂,但赵琼到底是清醒的,有人上赶着给他送把柄,他自然要“知恩图报”,怎么着也会留下这几位“贵人”的性命。
“闻苑等人初入官场,根基不稳,审查途中恐怕受阻颇多,你记得暗中多提携着些,必要时添把柴,让火烧得更旺些。届时,水搅浑了,不必我们出手,自然有人顺着鱼腥味找过来。”
沈瑞颔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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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那个闻苑究竟怎么回事?”科考那回他在卷子里暗中将矛头指向乐安王,赵琼只当是巧合,也就没多在意,但今夜这一出祸水东引,他可就不能再把这位状元郎的举止看作是无心了。
沈瑞如实答复:“回皇上的话,去岁岁末,太后给乐安王送了一名女子,据查,此女曾与闻郎中颇有些渊源。”
赵琼顿时哑口无言,他还当闻苑背后站着什么人,结果就因为这么件事?
其实,闻苑在中甲后,赵琼便把他下放到京兆府底下做了三个月的县令,因其政绩卓然、自己又的确需要人才,才将他破格提拔为刑部郎中,不想他甫一回来,就给自己做出这么件蠢事来。
闻苑其人,才行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不过——
“重情好啊,重情是好事,朝廷里就是要多几个有情人,给百姓们办事,才能有人情味。”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然‘情’字再重,也不能为之泯其志、滥其行,更不能公私不明,只望他这回替朕做事时能有所长进。”
沈瑞立即会意:“臣明白。”
赵琼笑了笑:“好了,你也奔波一天了,回去好好歇歇,养精蓄锐。”
沈瑞应声退下。
等帐内再无一人,赵琼才又重重咳了起来,片刻后,他捂住胸口,背靠着软枕,小心翼翼地喘出一口浊气。
千钧一发之际,赵珂替他挡了那一刀,而后两人双双落马,他也因此受了些伤,但已比前者好上太多,自然不好再呼痛。
其实,这反而是意料之外的事。
因为即便没有赵珂那一出,他也不会出任何事。更或者说,他原本不会受伤,却因赵珂的举动险些丢了半条命,反倒叫他一时也捏不准到底是福是祸了。
罢了,他到底是好意,也不知此刻如何了……有九哥看着,应当不会有事。
……
沈瑞停在帐外,直等到里面彻底没了动静才又往外走,越走步子越轻,不过数息,人便融于夜色,再辨不出行迹。
月色沉沉,周遭的声响也在黑夜里无限放大。
“这么大的案子就叫几个毛头小子去查,皇上这回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要我说,这个闻苑胆子忒大,连乐安王的人都没见着,就敢一次次地在皇上面前编排他。”
“殷渚,你站住!今夜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哪个做出这档子蠢事,别再又牵连了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