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辞川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不由屏住了呼吸:“不知王爷可还记得下官,下官是那日在......”
“记得。”赵琅可以不记得他这个人,但不能不记得他的背景。不过,他并不太喜欢应付这一类人。
宁辞川却惊异地睁大了眼:“此话当真?”
不等回复,他又急切地表露了自己的来意:“下官前些时日写了首曲子,不知可否邀王爷闲暇时品鉴一二?”
“可。”赵琅答应得十分爽快,接着便随口找了个由头脱身了。
这个宁辞川他的确是记得的,当日亦是如此纠缠着求他品曲论调,却不知为何竟被谣传成了心怀不轨,甚至还因此挨了家法降了职,不想今日还会为了同一件事冒险。
所以才说,他一向不喜这类人。毫无意义的固执,等同于无用。
赵琅刚走,宁辞川身边就围上来好一群人,大多都是年纪相仿的官员。
大抵是知晓他的脾性,大伙也毫不客气地揶揄他:“悬舟啊,不是我们说你,你这回是想再尝尝板子的滋味吗?”
宁辞川认真解释道:“我只是邀逍遥王鉴曲,何惧旁人非议。”
几人连声啧叹,一边不忘向他泼冷水:“可我们也没见人王爷同你多说几个字啊?别又是你一厢情愿。”
宁辞川坚定地看向赵琅离开的方向:“王爷一诺千金,定不会食言。”
众人一时无言,似乎不管旁人怎么讲,他永远坚定自己的想法,也永远无法感知旁人的的恶意。
但这并不代表这样的人不讨喜,这不,盛如初就盯上他了。他是来寻赵琅的,却意外撞见这一幕,也同时被格格不入的宁辞川吸引了注意力。
他弯了弯唇,朝几人所在的方向吹了声口哨,果然唬得众人一哄而散,独留宁辞川站在原处,无所适从。
正当盛如初准备过去戏耍一番时,余光瞥见一人正盯着自己瞧,当即腿一拐,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盛如初装模作样给他行了个礼,歪头笑道:“相爷。”
“嗯,适才你在做什么?”顾向阑垂眸看他。
盛如初微微一愣,脑子还没做出反应,嘴巴便已先一步为自己开脱:“下官听闻宁主事颇通音律,故而想和他切磋切磋。”
顾向阑转身往回走,一面低声追问:“你会吹笛子?”
“不。”盛如初赶紧跟了上去:“是吹唢呐。”
顾向阑脚步一顿,意味不明地瞄了他一眼。
盛如初颇为得意地继续补充:“相爷有所不知,坊间有首打油诗,道是:‘唢呐,唢呐。曲儿小,腔儿大。官船往来乱如麻,全仗你抬身价。军听了军愁,民听了民怕。’学这个,长面儿。”
“是么.....”听他夸张的调调,顾向阑不由翘了翘唇角。
“那是。”盛如初快步上前寻了片空地,邀他入座:“相爷这边坐,过些时候皇上就该回来了,咱们在这儿等。”
顾向阑略作犹疑,最终还是理了理衣裳席地而坐,盛如初也跟着坐到他身边。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谁也没提当日在盛家祠堂里发生的事,但二人“亲昵”的相处氛围肯定少不了那件事的功劳。
不过,盛如初心里尚且存有一丝疑虑,他知道自己会发酒疯,但没想到顾向阑愿意“接受”自己荒唐的行径。偏偏他这一个多月来,也没和自己说过什么话,谅是身经百战如盛如初,此时也有些猜不准他的意思。
正说着,顾向阑像是瞧见了什么,突然岔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