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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岁引 九万字 3905 字 10小时前

盛如初当即垂下眼,总觉得他适才一闪而过的错愕十分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嘶……不对呀,这个顾向阑是他弃学之后才拜入老师门下的,入仕早,没做丞相之前又是一点风头不起,自己不可能在外边见过他才是。

顾向阑轻咳一声,迅速调停思绪,继而笑问:“正巧盛郎中也在,来,帮本相评判评判,本相适才那番托词,可有何不妥之处?”

盛如初怔了怔,心道他这是故意刁难自己呢?还是想威胁自己莫要将今日的事说出去?左想右想想不通,索性喉咙一哽,道:“私以为,相爷行事周整,言之成理,并无任何不妥。”

顾向阑点了点头,嘴上却仍不肯罢休:“再怎么说,陶尚书也是两朝老臣,本相这般推托,唯恐伤了同僚情分。”

听着这漫不经心的调调,盛如初不由心里一阵打鼓,随即壮着胆子抬眼看向他。再次对上他笑意深深的目光,盛如初当即一激灵,这才恍然初醒。

怨不得顾向阑要把自己这个小小郎中放进门,敢情这两人心里门儿清,折腾这么大半天也是做戏应付外头的人,而自己这个见证者,自然得把今日这番“激烈争辩”好好宣讲一番,也好全了二人的忠义。

“宁主事以下犯上,触怒龙颜,本就难辞其咎,而今错已铸成,纵然您应下陶尚书,也已于事无补,反倒平白惹今上不快。

又则,相爷您素来秉公执法,洞若观火,却还能如此耐心地给陶尚书讲清其中利害,德厚流光,高风亮节,便是下官从旁窃取个一分半毫,也禁不住为您折服,又何谈直面您的陶尚书呢?”

顾向阑听得一愣一愣的,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还有呢?”

盛如初撇了撇嘴,随口道:“陶尚书身居高位,阅历丰厚,或许一时行事有差,但经您提点,想必此刻也已经想通透了。”

言罢,他又低下头,心想:多多少少得了,他就来送个账本,听了一堆废话不说,还得替人擦屁股。这丞相也是,人看着年纪轻轻,说话真他娘墨迹,怨不得能和那群老滑头混在一起。户部那几个老东西也是,太不够义气,下回他再接这鬼差事,就不姓盛!

正想着,又听顾向阑低低道了声,似叹似问:“但话讲回来,今上这一次的做法,确实是失了分寸。”

盛如初心里又是一咯噔,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脸,只见男人五指按着桌面,正有一下没一下拍着,神情姿态十分放松。

见状,他却不由提起了心。确实,继段元礼后,部分官员的职位也进行了小幅调动,但本质无伤大雅,不足一提。今日这般兴师动众地责难一个人,还是他即位以来头一回,究竟是护兄心切,还是另有所图,谁也摸不准。

顾向阑见他不回话,又笑着安抚:“此间只你我二人,盛郎中不必如此拘谨。”说罢,又指向一旁的圈椅,示意他入座。

盛如初却不肯坐,他不想和这个人继续唠下去了,太危险,太危险:“相爷此言差矣,今上向来宽以待人,海纳百川,然,天家威严不容侵犯,若这一回宽宥放纵了,下一回又当如何?及早梳理君臣纲常,以一儆百,也是在顾全旁人。”

至此,顾向阑终于满意:“盛郎中果然心如明镜,只做个户部郎中委实是屈才了。”

盛如初正色道:“相爷言重,在其位、谋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