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被他牵连入狱的也不过是些普通的臣属罢了,生与死,于他而言并没有太大的益处。他却偏偏要拐弯抹角走这么一遭,究竟图什么?
对于他的端详,赵璟并不太在意,双臂展开仰躺在石凳上,悠然自若,随心所欲。
“好。”百利无一害的事,做便做了。
赵璟抬起腰,也不与他客套寒暄,径直道:“卫衡欲将她许配给赵珂,不过,他一心在朝中周旋,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女儿早已心有所属,也低估了她的狠心。”
宋微寒眉头一蹙:“就为了一个男人?”
赵璟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卫衡之于卫良人,只是一个遥远的陌生人罢了。这个世道的女人,能期盼的只有夫家之爱。”
宋微寒轻轻颔首,似是理解,又好像不太明白:“既然她心中已有良人,又何故流落至太后身边?”
“这我就不清楚了,只听说她落了奴籍,那人又刚考中贡士,门不当户不对,二人就不了了之了。我只答应救她出卫家,其余事可就与我无关了。”赵璟还没闲到去管一个陌生女人的生死。
闻此,宋微寒心中一怅,不知那卫姑娘可曾悔过,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原本的荣华富贵,最后却落得如此境地。
停了停,他忽然忆起另一不解之处,遂又问道:“你既能把卫衡拉下水,何不将那赵珂也牵扯进来?一举铲除了,何乐而不为?”
赵璟缓缓对上他的视线,意有所指道:“你可还记得,他是怎么进宗正寺的?”
第24章 借力打力
闻言,宋微寒瞳孔一缩,当即哑口无言。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五皇子之所以能在谋反后存活下来,仅是因为——武帝不想他死。
赵璟见他不吭声,才慢悠悠地继续道:“我便是有心设计他,也无济于事,甚至还可能把自己给赔进去。”
“你…”数息后,宋微寒压低声音追问:“你就不恨么?”
赵璟复又倒坐回去,仰着脸,心平气和道:“有什么好恨的,你还指望当皇帝的爹能对儿子有多客气?”
此话一出,周遭顿时陷入一阵微妙的沉默,二人各怀心思,谁也没再出声。
就在此时,宋随匆匆来报:“王爷,盛太尉正跪在府外求见,还…裸着半身。”
宋微寒下意识看向赵璟,但见对方略一耸肩,似笑非笑,一副看戏的做派。见状,他索性也不动了。
“你不去看看?”赵璟挑眉提醒:“盛连直如今好歹也是一品大员,若教旁人瞧见他跪在你府外,怕是要引起不少非议。”
“他这么做,为的不就是让人看见么?”宋微寒敛下眉,这才过了一夜,盛观就忙不迭地把锅往外推,皇帝屁股摸不得,他的就行了?
赵璟毫不客气地挖苦道:“他这是明摆着想把昨儿那事扣在你头上啊。”
宋微寒勾起唇角,喜怒难辨:“既然盛太尉想跪,那就先跪着,这大寒天的,只怕他此刻也不好受。”
“你说…这会是谁的手笔?”赵璟摸了摸下巴,继续煽风点火:“胆敢在皇帝眼跟前搬弄是非,胆子可不小。”
宋微寒抿住唇角,沉吟半晌后,答道:“太后,抑或是盛观监守自盗,贼喊捉贼。”
赵璟抬起目光:“怎么说?”
宋微寒:“太后本就不喜逍遥王,又因我在席上说的那番话,许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