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凄惨一笑,喃喃道:“看来,最先入戏的是我,幸好是我,幸好是我。”
见他如此,赵璟果真不再说话了。
“只可惜,我一介庸人,自以为能救下所有人,却未曾想落了这么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说到此处,他眼圈一红,半张着唇吐出一口气,任由这团白雾遮住二人的视线,咬牙哽咽道:“你告诉我,我真的做对了么?”
“放心,这是你这辈子做过最对的决定。”男人冷冽的声音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果然!宋微寒强按住狂跳的心,垂下脸犹自苦闷道:“可是,我永远失去她了。”
还未等他继续演下去,一只手突然扣住他的下颚、将他的脸生生抬了起来:“但你可以拥有我,你赚了。”
宋微寒:“……”
赵某人的手渐渐向下,梅开三度:“你的心跳得好快。你眼巴巴跑到我面前做戏,莫不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罢?”
宋微寒猛地将人推开,撇开眼不去看他:“你胡说什么。”
赵璟托起脸,似笑非笑道:“难道不是?不然你抓我的手做什么,还那样看着我?”
宋微寒顿时语结,他这分明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怎么到赵璟眼里就成了另一种意思了。
正当他思索着如何反驳之际,却意外对上他促狭的目光,骤然如临深渊,人也惊醒了。
试探不成,居然还被耍了。
他抿直唇,迅速沉下心,虽说没问出关键信息,但至少赵璟肯定了他的猜想。
所以,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原主甘愿舍弃唾手可得的胜利?饶过赵璟这一次,可就不一定再有机会弄死他了。
赵璟见他迟迟不接话,挑眉追问道:“怎么不继续说了?”
宋微寒闷声闷气地回他:“你又何必作弄我,我不提她就是了。”
赵璟这才收起姿态,满含笑意的眼却冷得如同一块寒冰:“最好如此。”
这边宋微寒久思不得后,干脆暂时放下了疑问,转而进入正题:“赵璟,你认为逍遥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璟双睫微敛,大大方方地审视着他,似乎想从他前言不搭后语的问话里寻出他真正的意图:“怎么突然提到他?”
宋微寒对上他的视线,暗暗告诫自己不能再着了他的道:“今日太后向我透露,说他是皇上极在意的人,我在想,是否可以从他身上寻找突破口。”
赵琅的母亲出身不高,又是个不争不抢的主,临到先帝去了也不过只是个五品曜仪。至于赵琅他自己,似乎也延续了母亲的脾性,一心问道,不偏不倚。
因而在一众皇子里,他没有丝毫竞争力,但也正因他乖训温顺,才能在赵璟扫射式的掠夺中存活下来:“从前,他便是个聪明人,现在亦然。”
宋微寒继续追问:“既是聪明人,为何现在又要趟进这趟浑水里?”
与他的内敛不同,赵璟表现地相当散漫:“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他在想什么?许是看赵琼渔翁得利,眼红了也说不定。”
宋微寒沉默,若当真这么简单,赵琼怎么可能会执意保他?须臾后,他定了定神,道:“也许我们可以倚仗这份未知,做一回渔翁。”
赵璟挑眉:“你想让他们窝里反?”
“是。”
几日后,坊间突然刮起一阵流言,皆是道冬祭之乱,新帝并非真龙,故而神明发怒,以示天威。
流言来势汹汹,迅速席卷整个建康城。随后,又有边外将士上书为靖王正名,其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