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祝风停从来没喊过“老大”。
从前就跟个闷葫芦似的戳半天蹦不出一个屁,叫楚哥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一般只使用祈使句,或者开口之前丢个眼神过来,表示我要找你说话了。
最近楚哥长楚哥短的已经让他很是受用了,冷不丁被蹭着耳朵喊一声老大,触电般的酥l麻l感从腰间被握住的位置窜起,爬过脊柱,冲得人一激灵。
楚夭舔了一下嘴唇,拍掉祝风停的手,若无其事:“哦。那他具体诉求是什么?”
“在无人监视的情况下,和季明权进行半小时谈话。”祝风停挑眉,“你要给他开特许?”
“没……”
突然,门口响起一声气沉丹田的呵骂。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
众人循声望去。
杨长隆健步如飞,一路奔上台阶,身上的黑色风衣抖得猎猎作响,来之前估计没少吃护心丸:“我接到举报说你们又放任实验体袭击人类!还是在执行部大厅,连遮掩都不遮——”
中气十足的喝骂忽然中断了,他盯着满地狼藉里站着的某个熟悉身影,瞪圆了眼睛,露出如梦似幻的表情,刚吃的护心丸全打了水漂。
半晌,才从嗓眼里挤出一声:“你、你你你你你……”
楚夭转身,手插进外套兜里。
“杨部长,”他用八年前的口吻说,“说话要有证据。我们执行部自费翻新大厅,一不违法二不占用财政额度,这个人类只是不小心闯进工地吃了点灰,也要算到实验体头上?”
杨长隆:“…… ……”
他想起来,全想起来了。当年每次安全部杀气腾腾地上门去要说法,只要姓楚的往那一站,一张嘴三言两语就能颠倒黑白,轻飘飘将一大帮子人拨回去,安全部十次里面起码有九次讨不到好。要是还不肯走,再继续纠缠,指不定还得倒赔点什么出去。
这人不是腺体受损以后都不怎么管事了吗?最近安全部只是在索要某个实验体处置权一事上逼得紧了点,也没动他那宝贝执行官啊??
看眼下这情况,是谈都不谈直接动上手了,姓钟的到底怎么把人给惹毛成这样的??
杨长隆心思急转,短短几秒钟内作出了决断。
“哦没事,”他整了整风衣,“路过,听见动静就来看了看。一个人类出现在执行部不合适,这人你们还要吗?不要我带走了。”
钟虞挣扎着从发财树后面探出身子:“你个老——”
楚夭踹了一脚花盆,又把人给踹坐下了。
“要。”他微笑,“误工费还没给呢,结清了再给你送过去。”
杨长隆毫不留恋地走了。
祝风停时隔数年又尝到了“狗仗人势”的快乐,一句话不用说就解决了问题,爽得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场将执行官的宝座物归原主。
打发走烦人精,楚夭一转头,用胳膊肘捅捅:“你傻乐什么?把人带去休息室,我去看一眼那个季……”
黑发摇晃着擦过鼻尖,力道不轻不重地撞在胸口,因为没得到回应,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还斜着瞟来偷瞄了一眼。
眼前的人只有二十四岁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强烈,祝风停看了片刻,伸手一捏对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
还没来得及走的众实验体:“……!”
半死不活倒在发财树后面的钟虞:“…… ……”
二十四岁的楚夭连接吻都生疏,青天白日众目睽睽,满脑子只想逃,忽然后颈腺体被捏了一下,下意识张开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