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风停捡起塑料叉扔进垃圾桶,重新拆了一把,把人抱起来放正,端起蛋糕叉了一块,递到嘴边:“别乱动。医生说你还要复建一段时间才能出院。”
楚夭不习惯被这样照顾,往后躲了躲,蛋糕执着地追上来。
他无处可退,只能吃掉,边吃边说:“你也就趁着这段时间。出院以后要是还敢这么动手动脚,我非掀了你不可。”
“你拿我当狗训,我动手动脚怎么了?”祝风停刮下一块奶油,“就当被狗咬了。还吃吗?”
“……”
差点忘了这茬。楚夭蔫了片刻。
祝风停顿时稀奇。
楚夭二十四岁那年,他自己也就十九岁,正是死要面子狂吃瘪的年纪,哪见过被三言两语堵得说不出话的楚夭。看了又看,忍不住一直盯着一直盯着,直到把人盯恼了,被毫不客气地使唤。
“去,给我剥橘子。”
祝风停听话地剥了一个。
但他忘了,这个年纪的楚夭才刚刚开始研究如何训狗,并不能这么得心应手地使唤他。
当第一个剥好的橘子出现以后,楚夭像发现了新大陆,一会儿要吃草莓,一会儿要切苹果,一会儿又指挥他去洗杯子倒热水。折腾半天也才吃了喝了一点点,被使唤的人还精神抖擞,自己倒先累了,拉过被子盖上躺好。
“我困了。”他说。
祝风停暂停给火龙果去籽儿,洗干净手,回来替他把被子掖好。
“要睡了?什么时候醒?”
“我怎么知道。”楚夭莫名其妙,“有事直接叫醒我就好了。”
祝风停没再问这种白痴问题,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生怕楚夭睡着以后又醒不过来了,想再多说会儿废话。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没舍得真的不让人睡觉。
楚夭闭上眼睛,似乎睡去了。安静片刻,忽然梦呓似的说:“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次祝风停没有胡说八道,面对不知道是说梦话还是没睡的楚夭,认真回答:“在谈。”
“恋爱?”
“你想结婚也行。”
楚夭翻了个身,过了会儿又翻回来,睁开眼睛,不知看着什么地方,半晌,低声:“可我是alpha啊。”
停顿片刻,语气透出迷茫:“而且我们才认识一年。”
祝风停静了静。
他以前没听过楚夭这样直白地谈论这些问题,所以总是弄不清楚对方为什么突然生气了顾虑了犹豫了。
难道这就是二十四岁和三十二岁的区别?
又觉得二十四岁的楚夭特别可爱,根本藏不住什么心事,每一句都像在撒娇。当年自己竟然觉得楚夭是个故弄玄虚不说人话、仗着长得漂亮性格恶劣到处捉弄人的混账alpha,真是瞎了狗眼了。
想着想着,笑出了声,用手指拨了拨楚夭露在被子外面的下巴。
楚夭:“?”
“我不喜欢alpha,”祝风停越看越心软,声音也变得温柔,“也不喜欢beta,不喜欢omega。但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了,楚哥。”
楚夭愣了愣。
祝风停继续说:“还有,这是我第二次告诉你这件事了。”
“……”半晌,楚夭好像才缓过神来,“你第一次告诉我的时候,我就答应你了?”
“何止,直接睡了。”祝风停毫不避讳,“你特别热情。”
楚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