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小电驴蹦蹦跳跳地驶过一个接一个凹陷的窨井盖远去。
咣当咣当声彻底消失之后,夜色静谧,阳台上没有第三个人,秦闻州的脑袋又开始噼里啪啦蹿电光。
楚夭看向他:“怎么了?”
“……没什么。”秦闻州麻利地收起折叠桌椅,顿了顿,转头道,“就是最近特别忙,祝哥又开始睡办公室了,陆谦都不敢在九点前下班,我和裴灼也不好回来太早。”
“哦。那就是前阵子不忙?”楚夭不以为意地随口接道,扎紧垃圾袋,拎了拎,“我提下去扔掉,放一晚上就臭了。”
“没有不忙,执行部人手一直不太够。”秦闻州说,“但前段时间祝哥每天都回家。”
楚夭正扶着门框换鞋。
楼道的光斜斜照进来,塑料袋被挤得沙沙响,门把手和柜子发出不轻不重的磕碰声,秦闻州的声音不大,又隔着没有开灯的漆黑客厅,也不知听没听见最后一句话。
几秒钟后,门轻轻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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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垃圾回收点在小区门口。
楚夭抄近了路过去,走的绿化带里那条鹅卵石路,回来时却不急了,颇有闲情逸致地顺着路灯昏暗的主干道慢慢走。
不远处,14幢楼的斜对面停着一辆车。
他没有刻意去记祝风停每一辆车的车牌,不过巧的是,某人今天开了那辆在西环街266号帮忙搬过家的车。
几分钟后,楚夭站在那辆鬼鬼祟祟的黑车面前,面无表情地用力踹了一脚大灯。
黑车立刻鬼叫起来,嗓门响亮,活像公鸡打鸣,附近的窗户接二连三亮起,远处长椅上的树窜动一下,掏出什么东西一摁。
车哑了,但转头车灯一亮,将长椅那块照得亮如白昼。
被照个正着的祝风停:“……”
当场就想把这辆吃里扒外的车卖了。
楚夭什么也没说,看着他,目光从上到下轻轻一扫,嘴角小幅度一勾,转身就走。
祝风停愣了好几秒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赶紧追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自动门关闭之前侧身挤了进去。
“你等会儿!”
楚夭停了下来,没进电梯,还问他:“有事?”
祝风停没想到他真等了,一个急刹站住,下意识摸了摸兜,当然,什么也没摸出来。
想说些什么,又没提前打草稿,半天没能蹦出个屁,索性一把拉起楚夭的手腕拽着往外走,刚拽两下,又犹犹豫豫地松开,用眼神试探着发出询问,好像很担心他生气似的。
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着实罕见,简直像拆完家被主人逮住的狗,楚夭不由担心起来,主动开了金口:“是执行部出什么事了?”
“没。”祝风停不知怎地就收到了“不生气”的信号,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重新握住他的手腕,连拖带拽把人弄回了车边,按下钥匙。
随着一阵劲爆的音乐,后备箱缓缓开启,只见满满当当的玫瑰花和星星灯簇拥着一个漂亮的奶油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写的字已经融化了,勉强能分辨出“……爱……生气……”几个字。
祝风停也没料到蛋糕会化掉,大概是之前在楼下呆的时间太久了。
阳台上隐隐约约的说笑声在夜晚传得很远,他几次想上去,又莫名其妙泄了气,准备抽完烟就原封不动地拉回家,本以为会无功而返,没想到楚夭居然自己下了楼。
总之,还是送出去了。
这些东西是在秦闻州的倾囊相授之下准备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
其实雷电小狗还额外发了一大段长长的行动计划表,连台词都帮忙拟好了,但实在太长,祝风停觉得十分啰嗦,只挑了重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