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体。
病房门口的牌子上写的是“裴灼”。
这只薄荷味实验体和西环街266号牵扯颇深,很不幸也被卷入这场风波,受了重伤,差点埋在地下回不来。
祝风停亲自下去把人挖出来的。
他对和楚夭有关的东西没法坐视不管,甚至隐约有种纵容。
当然这种纵容谁也没有看出来,“楚夭”这个名字甚至成了执行部上上下下心知肚明的禁忌,没人有胆子敢在新任执行官面前提起,生怕一个不高兴被送去销毁炉。
还有很多人当时断言,以新执行官对实验体的厌恶,不出一年龙鳞的实验体就得少七成。
但四年过去,这些实验体不仅没少,还被照顾得很好。
“医生怎么说?”祝风停问陪护兼病人的秦闻州。
“医生说我没有太大问题。”
祝风停对他的脑回路了如指掌,冷漠回应:“我是问裴灼。”
“昨天半夜醒的,医生说要再观察24小时才能下床。”秦闻州疑惑道,“裴灼一醒我就发你消息了祝哥,没收到吗?”
祝风停:“……”
祝风停打开光脑,把雷电小狗从免打扰里面放了出来。
相比之下薄荷味omega就有眼力见多了,老老实实躺在床上,说:“我想见楚哥。”
“他在66号病房。”祝风停变脸比翻书还快,对这只实验体表现出十二分的宽容和耐心,还转了点零花钱过去,“等你能下床了,让秦闻州陪你去。”
“谢谢祝哥。”
礼貌,乖巧,社会化程度远超一般未收容实验体,不愧是楚夭养过的。
祝风停甚感满意,心里生出一丝没来由的得意,打算等会出去就来一支烟。
一摸口袋,发现烟盒不见了。
-
另一边的病房里。
狱警走了,楚夭心情不错地翻了翻那个零食袋,发现里面有包拆过的烟,是个没见过的小众牌子,顺手打开,冷不丁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因为太过熟悉以至于楚夭有点莫名其妙地眨了一下眼睛。
……是自己喜欢的口味。
又抽出一支仔细嗅了嗅,更加确定了。
这种味道的烟并不常见,如果只是单纯的同款烟倒也算了,偏偏是盒味道极其相似的替代品。
相似的松枝香气,点燃后在另一个人的指尖和唇齿里缠l绵,欲盖弥彰之余,又添上了一层隐晦的暧l昧。
……
还没来得及深思,就听见门开的动静。
“我的烟——”祝风停忽然没声儿了。
那盒烟被楚夭拿在手里,抽出一支放在鼻子底下细细嗅闻,修长的脖子微微弯曲,优雅得仿佛天鹅垂颈,连带那根烟也蓬荜生辉。
“你的?”楚夭抬起头,合上盖子,却没有还给他的意思,“我记得你以前不抽烟。”
祝风停好半天才找回声音:“……当年你走的时候抽屉里的几包烟没带走。刚上任压力大,我就抽了试试,后来一直没戒。”
楚夭又看了他一会儿,垂下眼皮,说:“哦。”
-
烟还回去了,但还留下了一支。
病房里没开灯,月光照在窗前,勾勒出一道清瘦落寞的人影,火星明灭,蓝色的眼睛没在缭绕烟雾里,看不清神色。
半夜十二点。
楚夭披上外衣,无声无息地从66号病房里溜了出去。
他走得不快,但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已经在脑海中预演过无数遍,躲过值班护士的注意,顺利来到了医院大门外面。
夜风微热,吹动着外套衣角,拂过眼底淡淡的迷茫。
其实他并没仔细想过要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