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停了辆面包车,脏兮兮的,除了前挡风玻璃外都蒙着一层薄灰。仔细一听,就能听见里面传来嘈杂的犬吠。
里面坐着两个人,年轻的那个把烟屁股弹出窗外,抱怨道:“国强哥,那小白狗你逮它干啥,总共没几两肉,够干嘛的?”
“卖狗肉能几个钱?有七块钱一斤吗?这狗明显家里当祖宗养的,毛又白又亮,卖给宠物店,赚几百不是问题。”
“真的假的,看着也不是啥品种狗啊……”
年轻人还想嘀咕,忽然听见车侧“哐”一声巨响,整个车身猛地一震,车窗都嗡嗡震动。他吓一哆嗦,烟差点掉裤裆上。
“我日!”他惊魂未定,扭头看去。
之见车门外站着个男的,个子很高,灰色运动服胸口微微起伏,像是跑过来的。长得是挺俊,但一身匪气,看着就不像善茬。
年龄大的一下子认出来,“草,这不是之前那个多管闲事的男的吗?大黑狗那次!”
“又来?没完是吧?干他!”提到这事年轻人就来气,直接推门下了车。
他打小混不吝惯了,哪怕徐南萧比他高一个头,他也丝毫不怕,盛气临人地狠狠推了下徐南萧的肩膀。见徐南萧没反抗,又用力推了一下,“你谁啊?不想死滚远点!别找打——”
接下来的事情快得让人眼花,徐南萧侧身让过年轻人推搡的手,一把握住,脚底下顺势一勾。小年轻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重重拍在满是粗尘的发动机罩上,胳膊被反扭到背后,关节处传来锐痛,顿时“嗷”一嗓子叫出来。
“草!别掰了!疼啊啊啊啊啊!!!”
“我今天不想动手,你识点相,把车上的狗都拿下来。”徐南萧阴着脸说。
年龄大的那个是真在道上混过,一看徐南萧打架的架势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于是赶紧下来打圆场,一边陪笑说着好话,一边把车上的狗笼子放下来。
“都在这了,都在这了,今天没抓几个。真不好意思哎,大哥,你看哪个是你家的狗?”
“都放了。”
“好好好,都放。小孩不懂事,你别计较哈。”
徐南萧眼见着年龄大的从腰间掏出钥匙开锁,才一把甩开了小年轻。小年轻被甩得踉跄几步,一脸不忿,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被徐南萧瞪一眼才消停。
随后听到熟悉的吠叫声,徐南萧看向狗笼,一眼就看到了卷卷。
狗笼里一共三只狗,卷卷是最小的一只,但却最勇敢,顶在最前面,对着开锁的男人狂吠不止。
这人没说错,卷卷确实被应雨生养的非常好。毛发干净又蓬松,连泪痕都没有,下巴上的毛也白回来了,像块小狗地毯。
趁着徐南萧晃神的功夫,年龄大的那个扯了一把还在哼哼的小年轻。两人连狗笼子都没要,直接跳进车里。面包车狼狈地掉了个头,碾过碎石和荒草,仓皇开走了,只留下一股难闻的尾气。
但徐南萧已经懒得理了,他心脏砰砰直跳,慢慢朝卷卷伸出手。
小狗却突然发了疯似的冲过来,差点一口咬断徐南萧的手指。幸好徐南萧反应够快,堪堪缩回了手,但小狗还是不依不饶,开始撕咬徐南萧的裤脚,嘴里发出嘶吼声,仿佛要誓死保护他那两个伙伴。
徐南萧忽然意识到,卷卷已经把他忘了。
也对,已经两年多了。
此刻的心情与其说是伤心,更像是一种酸。他徐南萧这辈子,唯一觉得自己对不起的,就是这只小狗。
最开始的时候,他把这只小狗当成解闷的玩意儿,后来他又把它当成羞辱应雨生的工具。
应雨生对狗毛过敏,他就要留下它;应雨生想要被爱,他就故意疼爱卷卷,让应雨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