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你干嘛否定得这么快,哥真有点伤心了。”孟昭长叹一口气,摆摆手,“算了算了,那是为啥?”
“不想欠你人情,而且……”徐南萧看着开了又谢的烟头,半晌,才闷声道,“我跟他之间的事,不想让外人插手。”
孟昭闻言愣住。
路灯晕开一小圈昏黄的光,远处饭馆的喧闹声隔着一层玻璃,模糊地传来,像是另一个世界。
吃饱喝足后,孟昭带着两个小警员离开。车子发动,慢慢前行的时候,他突然把头探出窗户,冲徐南萧挥了挥手:“拜拜,南萧,有空再来看你。”
“别来了!”徐南萧跟他挥挥手,然后竖了个中指。
孟昭也不计较,笑着把头缩回车里。
孟昭一行人走后,天色也不早了。于是叶樵子宣布就地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知道徐南萧没车,于是叶樵子问:“徐哥,要我开着小电驴捎你一程吗?”
“不用,我去小卖部买包烟。”
“好,注意安全。”
最开始叶樵子跟他说注意安全时,徐南萧很是不屑一顾。别说他一个拳击冠军,哪怕就普通的大男人,晚上走走夜路能出什么事。
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草率了。
镇上有些路是没有路灯的,大晚上黑漆漆一片,只能拿出手机照明。万一有人埋伏在草丛里,突然跳出来给他一榔头,确实防不胜防。
但他现在莫名心里很乱,所以这个烟,他今晚是非抽不可。
不知走了多久,徐南萧终于摸到镇上最近的小卖铺里。大姨正准备睡觉,又被徐南萧叫起来,披了个外套,嘟嘟囔囔地过来开门。
徐南萧买了包煊赫门,给了大姨五十块钱。
“要我说,你赶紧把烟戒了吧。这么俊一小伙子,少碰这些玩意。”虽然唠叨,但大姨还是转身去货架里帮徐南萧拿了烟。
“我不抽烟,你赚什么。”徐南萧说,“剩下的钱不用找了,把你的安眠药给我一盒。”
“要安眠药,你自己去社区医院开嘛。”
“这几天忙,没时间去,我的药吃完了,先拿你的应应急。”
“怎么,还是睡不着?”
徐南萧捏了捏鼻梁,“嗯,好几天没怎么睡了。”
“哎,我年龄大,吃点药就算了。你个小年轻也吃,不知道有什么好想不开的。”
[看你过得不错,我就放心了。]
想到孟昭的话,徐南萧忍不住想,他过得不错吗?
当然不错。
乡镇压力小,工资足够花了。老板是个佛系宅女,很好说话,同事性格也不错,下班了经常一起去吃烧烤钓鱼。
所以,他没什么想不开的。
大姨把安眠药拍在玻璃柜台上,“拿了赶紧走,想睡个觉,被折腾起来两次。”
两次?
还有人半夜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小卖铺?
徐南萧一边拆烟,一边推开铁闸门,老旧的合页发出一串呻吟。忽然,他发现台阶的另一端居然站个人,他们之间隔着一整间铺面的宽度。
头顶那盏黄灯泡,滋滋作响。光线一跳一跳的,把对方的身影拉长又揉短,面目模糊在明明灭灭的光晕里。
他没动,那人也没动。
但下一秒,徐南萧看清了那个人。他瞪大眼睛,瞬间感觉心脏被硬生生剥开,一半成了个没动静的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