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心脏化作一头被囚禁的、狂野的活物,开始用尽全力撞击肋骨,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急促。
下一秒,应雨生忽然脱力般,从徐南萧身上栽了下去。他平躺片刻,最后用尽剩下的力气翻了个身,侧卧着,看向徐南萧。
徐南萧就像普通的睡着了,眉骨到鼻梁的弧度在微弱的月光里格外清晰。白日里那些凌厉的线条,此刻都坍塌成一种毫不设防的平静。
应雨生忍不住伸手,轻轻描摹对方的脸颊,仿佛一个盲人那样一寸寸丈量。
[“我爱你。”]
呵,我爱你。
应雨生莫名其妙想到,他以前读弗洛伊德的著作时,美国同窗对此很不屑。
金发男人用他英国男友跳脚的口音说:“哥们,讲真,我讨厌这家伙。在这家伙眼里,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恋母癖。”
应雨生哭笑不得。
但此时此刻,在听到徐南萧说爱后,他枕在对方臂弯里,却突然想——如果他不姓应,而是徐南萧生下来的就好了。
十月怀胎,骨肉相连,血浓于水,此生此世不能分离。
可是多奇怪啊,他并不是徐南萧生出来的,甚至他很清楚徐南萧是个男人,根本不可能生育。
多奇怪啊。
第55章 应雨生又骗他
徐南萧给卷卷做小狗饭的时候,应雨生站在他身后,脑袋搁在他肩膀上,专注地看着他忙活。
从昨晚开始,应雨生就不对劲,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虽然这狗逼眼镜男以前也烦人的很,但他那会儿更多是为了激怒自己,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他身上。至于肢体接触,其实不多。
徐南萧让他滚了几次,应雨生都当耳旁风。徐南萧知道他脸皮比城墙还厚,没有力气再多说,随他去了。
“你为什么要手撕牛胸?”应雨生问道。
“你不给我刀,我不手撕怎么办?”
为了徐南萧的生命安全,也为了他自己的生命安全,应雨生不允许任何尖锐物品进入二楼,就连桌子的边边角角都包上了软垫。
徐南萧冷着脸反问:“那你给我刀吗?”
没想到的是,应雨生居然沉默了。
很快,他眉眼弯弯地开玩笑道:“如果你说句喜欢我,我就给你刀。”
徐南萧差点鸡皮疙瘩掉一地,哪怕知道只是玩笑话,他也觉得想吐。应雨生知道他最不愿意干什么,偏偏就要他这么做,简直是个恶心他的天才。
“一边去。”徐南萧用力推开他,然后端起狗食,走向卷卷。
偏偏这时候,厨子也来给徐南萧和应雨生送午饭。他默默地推进来小车,把盘子、碟子依次放到桌面上。
“为什么不能说?”应雨生跟过去,“你昨晚都说了,还说了好多次。”
“应雨生,你真找揍是不是?”提起这事,徐南萧就咬紧了牙。
今天的午饭是土豆炖牛腩、清炒小波菜和蟹黄豆腐。明明香气扑鼻,徐南萧却毫无胃口。
似乎是察觉到主人不高兴,卷卷突然像发了疯似,呲牙叫着冲向应雨生,然后开始疯狂撕咬他的拖鞋。
狗儿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