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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月光投进屋内,被窗外的树叶罅隙切割成一块块碎片。他看着徐南萧的背影,那么沉默,那么疏离,就像那棵不会说话的大树。

而应雨生慢慢靠过去,抬起胳膊,像藤蔓一样缠住了这棵树。

清醒状态下的徐南萧,不会这样乖乖任由他抱着。

应雨生逼徐南萧左爱的理由或许也有这个。

应雨生搂着怀里温热的身体,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茶香,抚平了他所有的焦躁和郁结。此情此景,他又想起了徐南萧问他的话——

[应雨生,你要是想报复老子,方法要多少有多少!你要是想玩玩我,催眠的时候随便玩就是了!”徐南萧大哭着问他,“你到底为什么要接近我!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招惹我?!]

是啊,为什么?

其实这样相拥而眠的时刻,之前也可以有。

每次催眠徐南萧后,应雨生都会让他沉沉睡去。在徐南萧醒来之前,他们有短暂同眠共枕的时刻。

那时候,他不需要撒谎,不需要伪装温柔,不需要想着怎么样让徐南萧开心。他只需要发泄欲望,享受自己情绪的起伏,清理现场,然后趁徐南萧发现之前离开。

简单又纯粹的关系,曾一度让应雨生觉得,这正是他想要的。

但后来,他慢慢发现,能催眠徐南萧的时间太短了。在一天中绝大多数时间里,徐南萧都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和他不认识的人在一起。

徐南萧和女人调情、和男人勾肩搭背,却在应雨生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因为肩膀相碰发出不耐烦地“啧”声,然后移开目光。

徐南萧甚至不知道他是谁。

渐渐的,应雨生感觉喉咙里有什么东西痒,不是要咳嗽,也不是要说话,就是痒。他吞咽,唾液经过喉结,能感觉到那个凸起上下滚动得过于匆忙。

终于有一天,他用徐南萧的手机拍摄了那些照片。

然后静静等待着被发现。

如果应雨生真不在乎徐南萧的想法,如果他真是把徐南萧当作自己承接情绪的容器,那么这种“痒”是什么东西?

他又为什么想要被徐南萧“看到”?

或许是思虑过度,应雨生居然病倒了。

因为症状和流感太相似,怕传染给徐南萧,应雨生这几天下班后没有回别墅,而是回了他们之前的家。

虽然好久没来,但钟点工每日都会例行打扫。所有东西都在“正确”的位置,没有偏差,没有灰尘,也没有人。

这种洁净本身成了一种证据,证明有什么东西在这里被彻底地、不留情面地抹去了。

应雨生一烧,就烧了足足三天。

昏睡期间他做了很多梦,全是关于徐南萧的。但是睁了眼,那些梦却又怎么都记不清楚。真奇怪,他明明从小到大都不做梦的。

第四天的时候,应雨生昏昏沉沉从床上坐起来。嗓子像愈合的伤口,有点微微的刺痛,但还可以忍受。

然而他张了张嘴,却意外的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说话,喉管像老旧的鼓风机那样发出嘶嘶声。

应雨生失声了。

家庭医生看过后,表示是暂时的,可以慢慢恢复。于是应雨生没太在意,驱车前往关着徐南萧的别墅。

保姆惊讶他怎么突然就来了,手脚麻利地帮他接过脱下的外套。

应雨生没法说话,于是用手机打字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