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南萧听得脸热。
他叼着烟,没接茬。王恒的话让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应雨生的脸——这个俱乐部,这群能说上话的同事,这种被人说“人好”的日子,说到底,都是那家伙硬塞给他的。
虽然方式让人火大,但……
他弹了下烟灰,把“但是”后面的话掐灭在喉咙里。
一周后,王恒给应雨生汇报工作的时候,把这事儿也一并告诉了他。
“嗯?”
应雨生刚刚在高尔夫球场打出个一杆进洞,正在给球童和工作人员们派发小费。听到这话,停下来手头的动作。
“听起来……”应雨生面向王恒,温和地开口,“你们因为这个事关系变好了?”
“对啊,昨天还一起吃的午饭。”说罢,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小心翼翼打量应雨生的脸色,试探着问,“我……能和他关系好吧?”
“当然,我又不是要断了他的社交。你们当他的朋友,我放心。”应雨生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说。
话虽如此,但王恒能感觉到,应雨生心情变得不太好。
王恒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不管谁和徐南萧走得近,他都要吃味。简直就像是一只护食的狐狸,把猎物卷在尾巴里,别人碰都不能碰。
王恒纠结良久,还是小声问道:“生哥,咱这样要到什么时候啊?其实我觉得老板挺在乎你的,你就普普通通追,不一定追不到。”
现在徐南萧几乎是家和俱乐部两点一线,家里有应雨生,俱乐部里则全是应雨生雇的眼线。
徐南萧就是《楚门的世界》里的楚门,连一丁点隐私都不被允许。虽然王恒拿钱办事,但在旁边看得久了,有时候也很同情徐南萧,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神经病。
“有什么不好?”应雨生却不以为意,谈笑间又挥出一杆,“同事、朋友和工作是我帮他筛选过的,都会无条件按照他的想法来,总比以前处处碰壁强。真相怎么样很重要?他现在不是过得挺开心的?”
“……”
“如果这时候,谁让南萧的美梦醒过来,那才是对他的残忍。”
“可……”王恒笨口拙舌,竟被应雨生绕进去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说起来,王恒。”应雨生打断他的话,转过身,冲他温和一笑,“你妹妹在国外读书,怎么样了?能上剑桥,真的是非常优秀,不过剑桥的学费,不便宜吧?”
王恒瞬间感觉头皮发紧发麻,一阵恶寒攀上脊椎骨。他乖乖闭了嘴,闷声道:“都靠生哥栽培。”
“嗯。”应雨生弯了弯漂亮的眉眼。
这几天,应雨生要参加学术研讨会,所以下班后的时间里,徐南萧更多和同事们厮混在一起。
饭桌上,王恒喝多了,又在哭诉老妈逼他去相亲:“可是我不喜欢啊,我知道人家条件好,我能找着这样的算我高攀,但我不喜欢!”
“行啦行啦。”女同事无奈地安抚他,“缘分这事急也没用,正好下个月我表妹从上海回来,我介绍你俩认识认识,说不定就成了呢。”
“呜呜呜谢谢你乔姐,怎么会有长这么漂亮,心地又这么善良的女孩子。”
“草,你可别看上我了。”
“你干嘛这么嫌弃?!”
在同事们一片哄堂大笑中,徐南萧围观了半天,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搞不懂,你们天天喜欢来喜欢去的,到底在喜欢什么。”
这下,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徐南萧。
“老板,你没喜欢过谁吗?”
徐南萧咬了口牛肋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