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6(1 / 2)

部的挣扎。那些粘稠污浊的东西,从他七窍里缓缓流入,占据了这具空壳。

真,挺没意思的。

应雨生随手丢掉香烟,因为尼古丁的成瘾性已经不再对他起效。叼着它们,和叼着一根纸棍子没区别。

与此同时,他有了个主意。

他准备三十岁前打点好一切,然后独自去挪威或者乌斯怀亚,随便哪里吧,在世界的尽头安详地结束生命。

不需要立碑。

他不需要人来祭奠,亦不曾有牵挂。

恰如他的心,雁过无痕,镂尘吹影。

可没想到二十六岁那年,同父同母的弟弟却先走他一步。母亲把事件定性为谋杀,他却觉得,不过是场意外罢了。

应雨生对弟弟没什么感情,父母在他七岁时离婚,弟弟跟父亲走,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

但葬礼还是要去的,如果不去,母亲会很吵闹。

那天来的都是当今政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恐怕新闻上报菜名都要好半天。他们很多甚至不认识弟弟,无非是看在母亲的面子前来。

告别厅里一片压抑的哀哭。

父亲站得最近,由两个男人架着他。他像是被抽走了魂,手一直搭在棺木边上,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那冰冷的木料。嘴里絮絮叨叨说着告别的话,说着说着就老泪纵横,喉咙里发出被硬生生咽下去的咯吱声。

递上手帕给他擦眼泪后,应雨生作为儿子的任务就完成了。他离开告别厅,因为担心花粉过敏戴上口罩,准备到外面转转。

就在这时,他发现告别厅外不远处的灌木丛边上,跪趴着一个男人。

意外事故?心脏病发作?

应雨生平时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但那天偏偏就鬼使神差走了过去。

“先生,你没事吧?”

走进一看才发现,这男人居然吐了。似乎很久没吃东西,所以吐的酸水很清澈,但那味道仍旧不好闻。

应雨生不动声色皱了皱眉心,正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徐南萧总算抬起头,虚弱地望向他。

只一眼,应雨生就愣住了,甚至下意识屏住呼吸。

特别好看的脸,特别狼狈的脸。

徐南萧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眼眶猩红,跪趴在地上,看起来脏兮兮的,像块谁都能踩一脚的破抹布。精神似乎被彻底玩崩溃了,连眼神都是空洞的。

他身材不错,但因为太过虚弱,此刻像刚学会走路的小鹿一样,站起来,跌倒,站起来,跌倒,最终只能狼狈地用胳膊撑着身子。

正常人看到这场景会同情吧?会温言安慰吧?那为什么,应雨生一瞬间居然感到了头皮过电般的……兴奋?

应雨生忽然想掐住他的后颈,把他按在呕吐物里,想听他因痛苦发出更大的呜咽声,想看他抽搐的指甲在泥土上划出的湿痕,想用铁钉永远将他钉在这片污秽之地。

他自己都未曾料想,他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有这么残忍的恶意。

“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需不需要我叫救护车?”

应雨生面上还是一副绅士做派,试图拉徐南萧的胳膊,却被猛地用力甩开。男人虽然看着破破烂烂的,但力气还真不小。

应雨生揉了揉自己被打痛的手,就听见徐南萧哑着嗓子说:“用不着假惺惺的,你们其实很想掐着脖子,把我掐死吧?”

应雨生眨眨眼睛,心说我刚刚确实想掐你脖子,但没想过要掐死你。

看到徐南萧晃晃悠悠往前走,应雨生刚想问对方叫什么,就被一句发颤的“滚”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