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南萧下颌绷成一条直线,牙关咬得死紧。他能感觉到背后应雨生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脊梁骨上,耻辱混合着暴怒在血管里冲撞。
“老刘,”徐南萧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声音,大步走向他,“你到底想干嘛?多少次了,要这样缠我一辈子是吧?”
“干什么?哈哈哈!”老刘爆发出一阵大笑,“我儿子死了,你问我想干什么?我要你在我儿子坟前下跪道歉,承认你跟那个杀千刀的杀人犯爹一样,是个狗娘养的杂种!我要你还我儿子清白,你为了减刑,在法庭上说我儿子趁你喝醉差点上了你这种鬼话!这话你也说得出口,你还是男人吗?!不要脸的贱人!”
人群瞬间开始窃窃私语。
最不堪的过往被人堂而皇之说出来,徐南萧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瞬间血红一片。
那些无处诉说的冤屈羞耻,还有对命运的恨,全被这恶毒的污蔑引爆了。
“操你的!!!”
所有的理智灰飞烟灭,什么后果,什么围观,他全都不在乎了!他只想让这张嘴永远闭上!
徐南萧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猛地扑上去,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他根本没用拳击技巧,而是单纯的泄愤。
一记直拳,毫无花哨地捣在老刘的胸膛上。老刘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弓起,眼珠暴突,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空,发出“呃”的一声短促气音。
他一边把老男人往外拖,一边破口大骂——
“我告诉你姓刘的,你儿子自己后脑勺磕在地上摔死的,和我有个屁关系!”
“再说了,我杀的又能怎样?你儿子个死同性恋,我杀了也算为民除害了!”
“老子有什么错?老子一点错都没有!是他的错!是你的错!都是你们的错!!”
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后,刚开始还有呼救和呜咽,到最后这些声音都慢慢弱了下去,没人知道老刘最后被仍在了哪个垃圾堆里。
十分钟后,徐南萧回来,发现众人还在围观,直接低头吼出一句:“看屁啊看!再看弄死你们!!!”
人群敢怒不敢言,瞬间作鸟兽状散开。
直到这时,徐南萧才感到力气耗尽,步子都踉跄起来。
忽然,他想起什么,看向应雨生站的方向。阴影里,应雨生依旧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镜片后或许还有一丝……审视?
那目光像冰冷的探针,刺得徐南萧刚刚发泄完的暴怒瞬间冷却,只剩下狼狈和无处遁形的羞耻。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还没来及张口让应雨生滚蛋,他的手突然被对方轻轻捧住了。
他皱眉,不知道对方这是来哪出。
应雨生看了看徐南萧红肿的拳头,又看了看徐南萧的脸,居然柔声问道:“手疼不疼?”
他猛地愣住,随即鼻子一酸。
但最终,他也只是拨开应雨生,踉跄着穿过死寂的人群,走向拳馆深处。
“我累了,慢走不送。”
应雨生走出拳击俱乐部后,正准备离开,突然听见旁边的小巷子里传来男人微弱的呻吟声。
他顺着声音找过去,发现老刘居然真的被徐南萧扔在了垃圾堆里。
这里到处是乌黑发臭的酸水,在应雨生脚边缓缓流淌。老刘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发出断断续续的呓语。
应雨生也不嫌弃,伸手把他拉了起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干净雪白的帕子,递给他。
老刘迷迷糊糊站直身子,摸索着接过帕子,胡乱擦干净脸上的汗水和脏污。
他听见一个轻柔儒雅的男声说:“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二,卖惨可不是值得称道的做法。”
脸终于被擦干净,应雨生英俊的面庞完全展露在老刘的视野中。老刘好像有点印象,这个男人刚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