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大概在晏怀谨的预想里,这个私生子应该像从前那样,软弱、听话、温良和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从容、松弛、冷淡,甚至有点漫不经心,好像压根没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睛里了。
“做饭?”晏怀瑾重复了一遍,反常地没有立刻进入正题,反而问了句家常,“一个人?”
晏酩归从冰箱里拿出番茄,在水龙头下冲洗,“不是。”
“跟你那个小男友?”晏怀瑾冷哼一声,声音听起来很是不屑。
晏酩归动作一顿,刀锋在案板上磕出一声冷硬的响。
晏怀瑾这时候像是终于抓到了一个能让晏酩归低头的机会,嗤笑一声,“被我说中了?晏家不可能认这种不三不四的关系,你现在年纪小玩玩没关系,结婚还是要找门当户对的女孩子。”
晏酩归重新拿起菜刀,刀尖顺着番茄的纹路划开,将果肉切成均匀的小块,淡声道:“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晏怀瑾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噎得胸口发闷,“晏酩归!你别忘了自己姓什么!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晏家就轮不到你做主,我绝不会让那些不干净的人进门!”
晏酩归握着菜刀的手指骤然收紧,他停下切番茄的动作,抬头看了眼客厅的方向,拿起手机把免提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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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今天打这通电话就是想说这些,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晏怀瑾彻底怒了,厉声怒吼:“晏酩归!这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你别忘了,深蓝现在的分发渠道还挂靠在辉光旗下——”
“渠道可以再找,”晏酩归直接打断他,“我相信问鼎也不会放任不管。”
晏怀瑾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听筒里传来他压抑的呼吸声。
晏酩归也不催,就那么安静地等着,目光重新投向客厅。
池羡鱼趴在沙发上,两条腿翘着,看起来是在专心致志捣鼓手机。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其实他的脑袋是偏朝厨房方向的。
长久的沉默后,晏怀瑾似乎终于把那口梗在喉咙里的气顺了下去,再开口时,声音缓和了一些:“明辉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你大哥撑不起来,我这个董事长总不能看着家族产业败落。你回来,咱们把话摊开说,不管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你身边的人。”
因为深蓝跟问鼎合作的事,明辉最近股价暴跌,董事会意见很大,老股东一个个逼宫施压,晏怀瑾也不得不暂时出来主持大局。
但他毕竟年纪大了,身体状况早已不适合集团的工作强度。
见他不说话,晏怀瑾再次放软了声音,话锋一转道:“爸知道这两天你们深蓝的那个新游戏就要上线公测了,即便有问鼎做背书,流量和渠道终究有限。你费尽心思把深蓝做起来,难道就不想借着明辉的资源让它再上一层楼?”
“明辉手里的线下推广渠道、海外发行资质,还有那些你现在挤破头都拿不到的牌照,只要你肯回来,这些资源全是你的。”
晏怀瑾甩出最后筹码,志在必得等着他服软。
但晏酩归听完后,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轻描淡写吐出一句:“我明天回去一趟。”
晏怀瑾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松口,愣了一下,语气瞬间缓和,“这就对了,阿归,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也是为了你好,至于你在外面的那个姘头……”
话没说完就被晏酩归没什么表情地打断了,“爸,我们只谈工作,不谈私事。”
晏怀瑾被噎得哑口无言,却又偏偏没什么办法,只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好!我不谈他!明天上午十点,我在老宅等你。”
电话挂断,厨房里只剩下牛腩在锅里沸腾的咕嘟声。
晏酩归将手机放回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