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问雅他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掩去面上的讶异,不动声色地端起桌上的拿铁喝了一口。
在她与晏酩归有限的几次接触中,晏酩归给他的感觉是冷静、高效,万事以利弊为先,从不会为旁的事分神。
可方才那转瞬即逝的笑意,眼尾弯起的弧度,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竟让这张素来冷硬的脸,添了几分鲜活的暖意。
方问雅放下咖啡杯,瓷杯与桌面轻磕出一声脆响。
晏酩归闻声抬眼,将手机塞回内袋,面上的柔和尽数敛去,只剩惯常的沉稳。
“晏总有急事?”方问雅挑眉,语气里带了点打趣,全无方才谈判时的锐利。
晏酩归也不遮掩,指尖轻敲了下合同上刚敲定的条款,唇角噙着点浅淡的笑意,是与方才谈合作时全然不同的松弛:“私事,方总见谅。剩下的条款,让助理对接即可,核心的几条我们已经定了,后续拟好合同我会第一时间签字。”
这话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方问雅看他这副模样,莫名想起了家里的某人。
她勾了勾唇,理解道:“既然晏总有急事,那今天就到这儿吧。”
“合作愉快。”晏酩归微微一笑。
方问雅颔首,“合作愉快。”
说完,晏酩归便立刻起身,长腿迈得极快,身影很快出了VIP室,连助理都要快步才能跟上。
方问雅望着那道匆匆的背影,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唇角的笑意却未散去。
她拿出手机,看到某人一小时前发的消息,忍不住轻笑一声,没回复,却也站起身准备离开,对着自己的助理道:“把深蓝的对接流程发下去,惊梦这个项目好好跟。”
助理应下,将桌上的合同文件一一整理归档。
另一边,晏酩归一边在电梯里交代苏羽对接事宜一边拨池羡鱼的电话。
电梯里的冷光映着晏酩归线条利落的侧脸,苏羽瞥见老板眼底难得的柔和,识趣地收了话头,默默将整理好的合同文件揣进公文包。
电梯门打开,晏酩归迈步往外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他给苏羽和司机各发了一千块的红包,让他们打车回去,自己则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电话终于在第三声忙音后被接通,晏酩归启动车子,“在哪呢?”
“在你家。”池羡鱼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依然不太高兴。
晏酩归失笑,嗓音低柔:“我半小时后到家,吃饭没有?”
“……没有。”池羡鱼道。
“厨房冰箱里有阿姨包的虾饺和馄饨,饿了可以先煮一点。”晏酩归驾驶车子驶出商场地库,“或者等我回去给你做。”
池羡鱼干巴巴地“哦”了一声,又忍不住小声道:“你跟方小姐结束了吗?”
晏酩归低笑一声,偏不顺着答,反倒逗他:“本来没结束的,只是家里的醋坛子翻了,得回来哄哄。”
电话那头瞬间静了,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过了两秒,才传来池羡鱼憋屈又嘴硬的声音,“谁、谁翻了!我就是随口问问!”
“是吗?”晏酩归挑眉,嗓音带笑,“那行,我不回去了,正好方总要请我吃饭。”
“不行!”池羡鱼立刻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