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羡鱼习惯性拍了张摊满资料、一片狼藉的桌面,发给了晏酩归。
[小鱼干]:哥,我要死了[抓耳挠腮.jpg]
几乎在他消息发出的瞬间,消息框顶端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池羡鱼的心跳漏了一拍,眼睛盯着那行提示,竟有些莫名的紧张。
输入状态持续了十几秒,停下,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弹出晏酩归的一条回复。
[Y]:哪个部分卡住了?需要我帮你理理思路吗?
池羡鱼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慢慢删掉了原本想抱怨的撒娇话,只回了几个字:[没事了哥,我再想想。]
晏酩归回复:别太晚,需要的话,随时打电话。
池羡鱼抿了抿唇,熄了屏幕又重新点亮,点开了他和晏酩归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上划,看他和晏酩归之前的聊天记录。
上次他赶画稿赶得焦头烂额,拍了张满是炭笔灰的手发给晏酩归抱怨,晏酩归调侃,说他手跟刚掏过煤窑似的。
池羡鱼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继续往上划,又看到一条上周的记录。
那会儿他嫌食堂的蔬菜难吃,跟晏酩归吐槽,说自己每天中午都在吃草,还配了一张青菜叶子的照片,背景是他皱成一团的脸。
晏酩归当时回得很快,先是发了个[笑到掉头]的表情包,然后才说:“食草动物也有不爱吃的草?”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晚上别去食堂了,我让阿姨给你做糖醋排骨,你下课直接过来。”
池羡鱼记得那天晚上,他刚走到晏酩归家门口,门就被拉开了,晏酩归穿着家居服,倚在门框上,看他的眼神带着点无奈又好笑:“怎么,今天的草不合胃口?”
他还没来得及抱怨,就被晏酩归拉进屋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糖醋排骨,还有他喜欢的草莓布丁。
看着这些鲜活又有趣聊天记录,池羡鱼耷拉着眼皮叹了口气。
从前的晏酩归,连吐槽都带着热烘烘的亲昵,哪像现在,客气得像隔着一层薄冰。
他会调侃,会逗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份刻意保持的距离。
偏偏这样的距离,是池羡鱼自己要求的。
他垂头丧气地按灭屏幕,把手机扔到桌上。
可下一秒手机又轻轻震动了一下,大概是晏酩归看到他没回复,又发来一条消息。
池羡鱼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手机。屏幕亮起,是晏酩归的消息:要是实在卡壳就先放一放,睡醒再说,别熬夜。
池羡鱼握着手机趴在桌上,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重重叹了口气。
手机屏幕还亮着,晏酩归的消息静静躺在那里。
他慢慢点开输入框,指尖顿了顿,敲出一行字,又删掉,反复几次,最后只留下两个字。
[小鱼干]:好的。
隔天早上下课的时候突然下了雨,池羡鱼没带伞,抱着课本往宿舍冲。
冰凉的雨水浇透了衣服,风一吹,他忍不住打寒颤,刚进门就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似乎有点感冒的迹象。
池羡鱼没当回事,想着多喝点热水,过两天就好了。
但是晚上跟晏酩归打电话沟通插画细节时,被他听出了端倪。
池羡鱼强忍着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