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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香 木林森 4826 字 9小时前

你太小心了,反而有点痒。”

骗鬼呢。

池羡鱼瘪着嘴,眼泪又要往下掉,却还是忍住了。

他换了根棉签,不敢用太大劲,只能一点一点蘸着生理盐水,擦去伤口边缘凝结的血痂和组织液。

那些深褐色的鞭痕被浸得泛白,狰狞的纹路在灯光下愈发清晰,看得池羡鱼心口一阵阵发紧。

“哥,”池羡鱼吸了吸鼻子,声音闷得像堵了棉花,“下次他们再打你,你能不能躲开啊?”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池羡鱼听见晏酩归低低笑了一声。

“行。” 晏酩归的声音响起来,语调是池羡鱼熟悉的、那种温温润润的调子,“下次他们再动手,我肯定跑得比兔子还快,头都不回一下,行不行?”

他说得那样轻松、那样自然,仿佛在承诺明天早餐想吃什么似的。

可池羡鱼却知道这话只是哄哄他罢了,要是能躲的话,谁愿意杵在那儿挨打啊?

就像他小时候犯了错,外婆拎着藤条要打他手心,他也不敢躲一样。

池羡鱼叹了口气,很难相信,都二十一世纪了,居然动手打这么大的孩子,就这还豪门呢!

他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动作更轻、更小心地继续替晏酩归处理伤口。

晏酩归也没再发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缓。

可这种沉默的忍耐,比直接喊出来更让池羡鱼心头发涩。

他忍不住想,晏酩归的妈妈那么早就去世了,是不是每次被打完,他都是这样一个人强撑着,也没人给他上药,或是抱抱他,问他疼不疼。

只要这样一想,池羡鱼的眼泪就又要掉下来了。

他哥真可怜啊。

好不容易给伤口表面消完毒,池羡鱼从医药箱里翻出一条已经用掉一半的药膏,用棉签挑起一点,开始均匀地涂抹在晏酩归的背上。

清凉的药膏或许能带走一丝灼痛,池羡鱼一边涂抹,一边轻轻对着伤口吹气。

温热的气流拂过伤处,晏酩归的呼吸几乎立刻就乱了一拍,原本搭在垫子上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连埋在枕头里的下颌线都绷紧了一瞬。

“小鱼,”晏酩归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侧头看向池羡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此刻像被温水浸过,氤氲着一层浅浅的雾气,“别吹了。”

池羡鱼被他看得一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怎么了?是不是我吹得太用力了?”

“不是,”晏酩归还是那样沉沉地望着他,低声道:“太痒了。”

池羡鱼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两眼,还是乖乖离他远了一点,只是手上涂抹药膏的动作更轻柔了些,生怕弄疼了他。

晏酩归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从某种难以忍受的状态里松懈下来。

大概是药膏的止疼效果不错,晏酩归的眉宇终于松了几分,只剩下浓重的疲惫。

他闭着眼,脸色依旧苍白,额发被冷汗浸湿,凌乱地贴在额角,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出一种罕见的、毫无防备的脆弱。

看着这样的晏酩归,池羡鱼感觉心脏像被泡在温热的酸水里,又软又涩。

一种混杂着心疼与依恋的情绪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想伸手抱抱现在的晏酩归,也想抱抱小时候的晏酩归。

“哥。” 池羡鱼放下药膏,趴在沙发边上,伸手轻轻碰了下晏酩归的睫毛,轻声说:“以后我来爱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