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维护一个人,不应该基于你对他的想象。秦纵的话你不必全信,但也不必全盘否定。”
池羡鱼眼中的光芒因他后半句话而闪烁了一下,露出几分困惑。
迎着他困惑的目光,晏酩归继续用那种平缓、却好似能敲打人心的语调说:“这个圈子很复杂,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比你看上去的还要浑浊。我帮你,对你好,也并非全无私心。”
看着池羡鱼微微睁大的眼睛,和逐渐被疑惑和不安所覆盖的表情,晏酩归下意识偏了眸光,像是被那目光里的温度短暂灼伤。
但只一瞬,他的视线再次落在池羡鱼脸上,不躲不闪。
“或许你应该听秦纵的,”晏酩归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镜片后的眼睛依旧温和,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透的薄雾,“离我远一点。”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第42章 不是让你离我远一点吗
池羡鱼彻底愣住了,嘴唇微微张开,眼睛茫然地睁大,似乎完全无法理解。
这句话怎么可能从晏酩归嘴里说出来?
那个总是温和妥帖、在他最狼狈时伸出手、耐心指点他画稿、连他弟弟的用药注意事项都会细细写好的人。
“不是的,”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口反驳,“你怎么会——”
晏酩归倏然抬起手,指腹轻轻压在池羡鱼微微开合的唇瓣上,止住了他未出口的辩驳。
“嘘。”
晏酩归看着他,目光很深,池羡鱼看到他镜片后仿若深潭般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愕然又无措的脸。
“别急着反驳我,小鱼。”
他的指腹很轻地蹭过池羡鱼柔软的唇瓣,带起一点微凉的麻痒。
下一秒,晏酩归收回手,安抚似的拍了拍池羡鱼的肩头,嗓音温柔:“好好想想我今天说的话,也想想秦纵的话,不用现在就回答我。”
说完,他退开一步,从身旁的桌子上拿起一个米白色文件袋,递到还有些发懵的池羡鱼手里。
“里面是阳城美院近五年复试的真题分析和几位教授的研究方向,还有一些我认为可能对你有用的参考书目和画册信息。”
晏酩归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润细致,仿佛一个稳重可靠的学长,“复试很重要,别让任何事影响你准备。”
文件袋不厚,但拿在手里有些分量,池羡鱼下意识抱紧它。
晏酩归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些复杂,可最终只化作一声很浅的叹息。
“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话音落下,晏酩归不再看池羡鱼的反应,推门走了出去,身影消失在门后。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池羡鱼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那份还带着一丝晏酩归身上迦南香气的文件袋,久久未动。
他感觉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被猫抓乱的毛线,找不到头绪,只剩下沉甸甸的困惑。
怎么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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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酩归怎么会说自己“不是好人”?
他低头看着怀里米白色的文件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袋有些粗糙的封面。
这里面是近五年的真题分析,是教授们的研究方向,是他可能需要花很多时间精力才能一点点搜集齐的资料。
一个“不是好人”的人,会默默做好这些,然后轻轻放在他手里,叮嘱他复试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