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纵,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
楼下再度响起拍门声时,晏酩归正在给画上色。
浅色画布上,穿白T恤的少年躺在向日葵花田中央,脑袋枕着胳膊,微卷的头发随风摇晃,笑得温暖又灿烂。
这幅画晏酩归画了一个月,如今只差最后一个色块,就能装裱送人。
楼下的拍门声愈发暴躁,晏酩归置若罔闻,眼眸低垂握着画笔小心翼翼给向日葵铺色。
十五分钟后,扰民的拍门声终于消停,晏酩归也搁下画笔,慢条斯理地清洗掉身上的颜料渍,起身下楼。
此时不过中午,半小时前高悬的艳阳却被阴云遮住,天幕乌沉一片,似乎在酝酿一场暴雨。
晏酩归站在玄关的可视门铃前,透过屏幕,看见门外脸色阴沉可怖的秦纵,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其实准确地说,应当是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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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欣赏秦纵这副气急败坏、有如丧家之犬的模样。
阴狠的眼神穿透屏幕直直扎在人脸上,似乎只要屋内的人甫一开门,就准备冲上去把人撕碎。
晏酩归勾着嘴角,浑不在意地拉开了门。
“中午好,阿纵。”
骤然听见这一声许久未闻的亲昵称呼,秦纵有一瞬间的恍惚。
晏酩归的态度太友善了,友善到他甚至不敢应和。
上一次晏酩归这样唤他,似乎是十年前晏酩归的生母褚雨欣刚出事的时候。
秦纵记得那天也恰好是晏酩归的生日,晏酩归住在冷冰冰的疗养院,没有蛋糕,更没有生日祝福。
是他带着蛋糕和蜡烛,陪伴孤零零的晏酩归度过了十七岁生日。
而今八年过去,晏酩归又唤了他阿纵。
这是不是说明——
秦纵按捺下翻涌的心绪,几乎是迫不及待般,低声哀求道:“别闹了酩归,过了今晚,你我就是名正言顺的伴侣了。”
吴秉涛那通电话的内容简直叫他当头棒喝,乃至于他失态地扔下一帮股东,不管不顾追来晏酩归的别墅。
他不相信晏酩归真的喜欢池羡鱼,更不相信晏酩归会如此对他。
然而——
“还记得一周前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晏酩归轻笑一声,琥珀色的眼眸格外温和,似乎在安慰他,可说出口的话,却叫秦纵如坠冰窟。
“我说,究竟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种幻觉?”
第38章 联合绿了他
幻觉。
相同的话语,相似的语调,如此似曾相识的一句话,晏酩归什么时候对他说过?
秦纵目光发沉,忽然想起来,是他第一次因为晏酩归和池羡鱼走得近而生气打电话质问的那一次。
那时候他的确是气愤的,晏酩归出国这几年,他找过不少替身。
有的是声音相似,有的是背影相似,有的则是穿衣风格类似等等。
可即便找了这么多人,他也没想过让这些冒牌货取代晏酩归在他心中的地位,更没想过让这些人脏了晏酩归的眼。
而破例带池羡鱼和晏酩归见面,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