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酩归面色如常,漫不经心道:“不是要搬病房?各位继续。”
几人面面相觑,旋即有些心虚地同时看向病床旁的池羡鱼。
他们只是医院后勤部的合同工,但被刘东东喊过来干这事却不是头一遭。
池羡鱼仍站在床侧,白T恤沾着灰尘,微卷头发凌乱,脸上创口贴翘起一角,又因为情绪激动,整个人有点气呼呼的,看起来就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脏猫。
“不用搬,这里就很好。”他仍在气愤中,好看的眉微微拧着,“但你们必须把这里恢复原样!”
“没问题没问题。”几人如蒙大赦,忙不迭应下埋头干活。
几人手脚麻利,迅速将病房规整干净,确认晏酩归不会追责,就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病房内骤然安静下来,看着恢复如初的房间,池羡鱼塌下肩膀轻轻呼出一口气,呼完才发现晏酩归还在病房里,又把这口气憋了回来。
“晏先生,”池羡鱼紧张兮兮地攥着衣角,“你今天又帮了我一次,谢谢你啊。”
晏酩归眼底带着一点笑意,将怀里的向日葵递给池羡鱼,又伸手将他脸上翘起的创口贴轻轻摁下去。
“本来就是医院的问题,不必谢我。”
一套动作自然流畅,池羡鱼呆了呆,注意力全被怀里的向日葵吸引了,完全没意识到晏酩归的举动有什么不妥。
池羡鱼还是第一次收到向日葵,以前秦纵也给他送过花,但不是红玫瑰就是郁金香,他都不喜欢。
与花店混搭出售的向日葵花束不同,晏酩归送他的这束没有搭配其他鲜花,只是纯粹的向日葵,用牛皮纸包装,底部系着一条淡蓝色丝带,花瓣上缀着晨露,像一朵朵盛放的小太阳,灿烂又明媚。
池羡鱼特别喜欢,低下头很小心地嗅了嗅,眼睛亮晶晶的,冲晏酩归笑,露出一对可爱的梨涡。
“谢谢晏先生,我很喜欢!”
说完他后知后觉地摸摸头,“啊……是,是送给我的吗?”
池羡鱼知道很多人探病都会给病人带一束花,大多数是康乃馨或百合,但很少会送向日葵。
晏酩归好笑勾唇,“现在才问不觉得晚了吗?”
池羡鱼完全不觉得,鼓着脸理直气壮道:“哦,那我就替渊渊谢谢你。”
反正池临渊没有意识,他先据为己有也没关系。
“是送你的。”晏酩归无奈失笑,“感觉你看见向日葵心情会好,就买了。”
池羡鱼呆了下,困惑道:“可是我心情挺好的。”
“是吗?”晏酩归琥珀色眼睛盯住池羡鱼,停顿一瞬,不徐不疾道:“那现在看见我,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池羡鱼神情迷茫,“不会啊,为什么会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出过汗的原因,他脸颊上的创口贴又翘起来一点,隐隐露出底下深红的伤口。
“因为,”晏酩归稍稍弯腰,抬手按住创口贴边缘,抚平,再退回原位,“你是我的替身。”
带着一点迦南香的气息轻轻扑在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