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池羡鱼那样望着他,眼睛里盛着失望和伤心,长睫上挂满泪珠,脆弱得像一只受伤的幼兽。
秦纵心里不太好受,心脏好似被钝刺扎了一下,又疼又痒。
而难受之下,又潜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和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慢慢脱离他的掌控。
秦纵不喜欢这种失控感,他闭了闭眼,往日的池羡鱼总是笑着的,乌润的杏眼弯成一对可爱的月牙,微鼓的脸颊旋出两个小梨涡,小太阳一样暖融融又傻乎乎的。
可现在池羡鱼哭得那样伤心,以至于秦纵竟破天荒地生出一丝想去哄哄他的念头。
——毕竟他哭得那么可怜,那么委屈。
“好了,”秦纵矮身在池羡鱼旁边蹲下,从床头柜上抽了张棉柔巾想替他擦眼泪,“别哭了。”
池羡鱼却并不买账,偏头躲开了,沉默地坐在那儿掉眼泪。
“忘了纪念日是我不对,不接电话也是我不对,” 秦纵几乎没做过哄人这种事,以往都是情人哄他的份,这还是头一遭,“明天我不去公司,休假补偿你,行吗?”
池羡鱼终于肯瞥他一眼,“还有呢?”
秦纵挑眉,“还有?”
池羡鱼却不肯搭理他了,撇开脸不吱声。
“说话不该那么伤人?”秦纵试探问。
池羡鱼扭头觑他一眼,表情仿佛在说“原来你知道啊?”
头一次猜情人心思,倒也还算有趣。
秦纵哂然:“行,我道歉。这下没了吧?”
意料之外换来池羡鱼一记白眼,秦纵微哂:“小鱼老师给点提示呗。”
池羡鱼皱了皱眉,心想秦纵怎么这么笨呢?
只是未等他说话,秦纵就皱眉说:“会所的事你别想了,没有商量余地。”
池羡鱼一听这话就来气,扭头气愤道:“你不能这么独裁专制!都说了我不是陪酒少爷,我只负责点单送酒,凭什么不能去?”
“那也不行。”秦纵面色微沉,“那种地方不适合你,不准去。”
池羡鱼瞪他:“哪里不适合?”
秦纵不应,池羡鱼深吸一口气,“那晏酩归呢?你到底——”
话未说完便被秦纵沉声打断:“不是说过么,我们只是朋友,你不信我?”
池羡鱼两个眼睛肿得像核桃,直直望着秦纵,“你让我怎么信你呢?外面流言满天飞,你什么都不解释,一句只是朋友就把我打发了。”
气氛仿佛凝固,秦纵站起身,语气不耐:“那你想听什么?”
静了几秒,池羡鱼失望道:“我想听什么你不知道吗?你怎么总是这样啊,为什么不能正面回答我?”
秦纵扔掉棉柔巾,按了下眉心,疲惫道:“别闹了小鱼,我很累。”
池羡鱼不明白,话已至此,秦纵怎么还是这么不咸不淡地敷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