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牌桌另一侧,晏酩归静静坐在角落,姿态慵懒随性,一手搭在膝头,另只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青瓷杯,眉目疏淡冷清。
柔和灯光下,干净明亮的白衣显得他清贵沉静,宛如雪后松竹。
池羡鱼呆了呆,心情骤然跌落谷底。
不是约会啊。
徐兆阳眼尖,先看见站在门边的池羡鱼,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嫂子来了,稀客啊。”
闻声,余下几人皆抬起头。
打量的目光令池羡鱼分外不适,下意识后退半步。
“傻站着做什么?”秦纵无甚表情 冲他抬抬下巴,“过来坐。”
池羡鱼很不想待在这里,磨蹭着不肯上前。
他一向不愿意和秦纵圈子里的朋友多接触,那些人轻视嘲弄的目光总让他感到不适,更何况——
池羡鱼瞥了眼角落里的晏酩归,许是巧合,晏酩归倏然撩眼,目光淡淡扫过他。
池羡鱼快速撇开眼,犹豫几秒,拖着步子往秦纵身边走。
坐下后,他不高兴地拽了拽秦纵的袖子,小声嘟囔:“不是说去约会吗?怎么这么多人?”
秦纵好笑:“我什么时候说是约会?”
池羡鱼语塞,秦纵的确没说过是约会,只说带他吃饭,可是他没想到是这种饭局,更没想到晏酩归也在。
“秦哥,晏总还没见过嫂子吧?”徐兆阳忽然道,“你不给介绍介绍?”
其余几人也跟着打趣:“兆阳你可别闹了,阿纵跟晏总什么关系你心里没点数?”
秦纵懒散一笑,“是该介绍。”
说着,他很自然地搭住池羡鱼的肩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小鱼,没来得及介绍,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晏酩归。”
这话分明是对池羡鱼说的,秦纵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晏酩归。
晏酩归恍若未觉,琥珀色的眼睛里带上和煦笑意,嗓音温和无害:“你好,怎么称呼?”
池羡鱼僵硬地靠在秦纵怀里,晏酩归太友善了,友善到完全不像私底下会给他发那种短信的人。
他知道此时应该回以微笑并礼貌回答,可看着晏酩归的眼睛,池羡鱼脑海里不受控地浮现那张照片的内容,以及晏酩归和秦纵站在一起,姿态亲昵的样子。
池羡鱼实在笑不出来,秦纵的触碰也在这一刻变得难忍起来。
觉察到他的动作,秦纵不动声色掐了下池羡鱼的腰,警告般瞥他一眼,“乖点。”
池羡鱼心头发涩,倔强地别过头一声不吭。
小孩子似的,默默发着脾气。
秦纵眸色一沉,收回手淡淡道:“怪我没提前告诉他,闹脾气呢,见谅。”
口吻颇有几分纵容意味,徐兆阳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笑着打圆场:“嫂子毕竟年纪小,可以理解,秦哥也别生气。”
话里话外都是池羡鱼恃宠而骄,不给秦纵面子的意思。
秦纵不置可否:“上菜吧。”
服务生端着餐盘鱼贯而入,徐兆阳提起近期城南新开发的那块地,其余几人顺势接话。
方才那点小插曲被轻飘飘揭过,没人在意池羡鱼,也没人尊重池羡鱼,仿佛池羡鱼只是他们谈话中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消遣。
池羡鱼低头坐在椅子上,气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