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很重要。他想起原璃这样对他说过。
用一双恳切的眼睛,极度庄重地望向他,把他的手放在怀里,就好像他的梦想和职业对他来说最值得珍惜。
真麻烦。周宣临深吸了口气。
他四处寻找有没有快速暖和起来的办法,至少在那个小鬼进来前,肯定是不能让他看到这红彤彤的一片,不然不定怎么闹呢。小小年纪,一堆大道理要讲。
卫生间里有一台吹风机,他胡乱对着双手轮流吹两下,忽然瞥见了镜子里的自己,默默地又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原璃深一脚浅一脚进来的时候周宣临正搬了个板凳坐在电饭煲旁边玩手机,见他进来略抬了抬眼,算作寒暄。
周宣临是这么打算的。
但是。他略作高冷地掀了掀眼皮,看见原璃额前的头发一片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还在忙不迭地凑在他身前找活干:“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周宣临推他回去,嫌弃地说:“谁让你洗澡的,把头发吹干。”
原璃“哦”一声,却没动静。
“刚刚没感觉出来,胳膊好像有点疼。”他皱着眉头活动,周宣临的眼睛随着他一上一下的手臂不断移动,直到听见关节“咔”了一声,猛地心惊了一下,定了定心神,忙道:“你别动。”
原璃静静看着他:“你能帮我吹吗。”
没等周宣临回答,他就从口袋里像哆啦A梦一样变出来周宣临用来吹干手掌的吹风机,轻轻挑了下眉:“我在洗手台上找到的,还有点余温,哥你刚刚用过?”
“……没。”周宣临头皮发麻,还在考虑怎么解释的时候不知不觉就把吹风机接过来了。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一阵无语,最后还是认命地插上了插销。
原璃极其看重的一双手,在他的头发里穿梭,五根很长又带茧的手指一会儿张开一会儿收紧,暖风从他耳旁吹过,烧得人侧脸微微泛红。原璃双手自然垂落在两膝,默默地握紧了,在周宣临看不见的地方微微翘了翘嘴角。
周宣临郁闷道:“好像也不是很湿,你洗透了?”
“可能吧。”
他现在对原璃的自理能力也有了深深的怀疑。
周宣临又四处抓了抓,“好了,你说你干嘛非得洗这一趟。”
原璃还是待在厨房里。他依旧像捣乱似的,站旁边也没别的作用,就是来挡路的。他站得像个升旗手,狡辩道:“难闻呀。”
“穷讲究,”周宣临撇了撇嘴,“难闻在哪,不是每天都帮你擦过了。”
原璃举起袖子在鼻子前假模假样地问了问:“好像是,有洗衣液的味道。每天吗?”他凑上前问。
周宣临觑他一眼,气极反笑了。
“每天吗?”他眼睛有点下垂,看起来更湿淋淋。
周宣临最近实在是没办法对这个世界传递阳光传递爱,哦,还有传递素质,他简明扼要道:“笨!”
原璃接管了他蹲着的那个四方小板凳。周宣临个子高,坐在上面就畏畏缩缩的,腿都不知道怎么放,原璃就自如很多,仿佛就是为他这个闲人而生的,长在他屁股下面一样。他对于周宣临帮他擦身体这件事接受良好,引长个脖子朝上看:“是稀饭吗,我要稀饭,不要粥。”
周宣临忙忙碌碌:“知道你尝不出什么好东西了。”
原璃觉得这两种不是一个食物,稀饭的米粒就是很粒粒分明。他坐在周宣临脚边,也不说什么,只是眼睛时时刻刻跟着周宣临在动,他看到周宣临新换上的一件衬衫,沉吟片刻,发自内心感叹道:“哥,你好帅呀。”
眼睛亮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