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洗菜吗?”他努力猜测,用自己暖和的掌心包裹住一双碰一下都要弹开的手,来回搓一搓,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好冰啊好冰啊。”
周宣临任他搓,蹙起的眉头有点微妙的缓和,但不是完全和解,简练地问:“哪里难受。”
“不难受,”原璃认真感受了一下,坐在窗台上伸了一个大懒腰,“胳膊腿酸酸的,应该是躺久了,待会儿打一套广播体操。是你帮我换的衣服吧,谢谢你呀。”
原璃绽开一个笑容,像太阳一样,眼睛全然眯到一起去,灿烂得不行,又甜又乖,真的不能让任何人苛责。
周宣临早就打算好无论他怎么卖乖,这一次都不能轻轻揭过,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在面对困境时原璃会有多么独立,不会去寻求谁的帮助。尽管他已经进步到会把心事对他讲,陈明理那个变态脑抽得太突然,他以身作饵还不忘抽出空隙让周宣临报警所有一切都算是事发有因。原璃对陈明理的心理算得太准确,一定会忍不住联系他,让他成为第一个看到原璃亲手沾上血案的人,所以最后一切都按照原璃设想好的顺利进行。
原璃好不容易捂暖了一只手,立刻又拿起另外一只,等待了一会儿,他主动cue流程:“你应该问我你在看什么。”
“不问。”
“周宣临。”他叫他的名字,朝外指了指,央求似的又重复了一遍。
周宣临不禁朝前走了一步,跟随到窗边,手搭在他的肩膀边缘,深吸了一口气。
“你在看什么。”
“开花了。”他狡黠地眯起眼睛,指了指生长在窗边、足够高耸、距离他的小屋只有几米距离的一棵树,周宣临记得半个月之前原璃就说过长了淡黄色的花苞出来,星星点点,点缀在这个终将到来的春天。原璃说很期待能亲眼看到开花。如果有一天他发现了,他一定会第一个告诉周宣临。 w?a?n?g?阯?F?a?B?u?Y?e?????????é?n??????Ⅱ?5????????
“开了,那又怎么样。”回忆到这里,他的眼神依旧很刻薄,偏移向别的地方,像是刻意赌气不想和他说话似的。过了一会儿,自己先转回头,似笑非笑地说:“舒服吗?”
“嗯?”
周宣临抱着胳膊说:“睡得舒服——”
“我错了。”
原璃竖起一个手掌,乖乖地摆好了跪坐的姿势:“我错了。”
周宣临:“……”
他打好的腹稿一时间没了用武之地。
“我不应该跟他走,我应该等你来,哪怕录不到他说那些话的证据也无所谓。他身败名裂受到惩罚一点都没有你会难过重要,我走到一半我就后悔了。”
周宣临不说话,可显然陷入了一种迷茫的震撼。
和他想象中原璃苏醒过来的场景怎么一点都不一样。他想象中,他很要面子,原璃也不会认为独自行动有什么不对,一切以结果为导向,可能会哄他一点,可是不会很多。
如果会哄一点,周宣临无所适从地想,已经是美梦了吧。
“是真的,”原璃从来没觉得要证明一个人的真心有这么困难,“你看,我真的很不会说话。”
“假的。”周宣临冷漠地说,“你明明就很会说话。”
这么激烈的剖白场景,忽然蹦出来一句,原璃差点就没绷住。不行,忍住,他收回去:“是真的,我刚刚才醒,我不会说话,不会编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