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陈明理看着骰子的大小,忽地笑了,“我还以为能多玩几轮了,看来你立马就要赢了。”
火光渐渐将他们包裹起来,陈明理在他面前摆了两样东西。
一个灭火器。
一个能插进陈明理胸口里了断一切的美工刀。
通通摆在原璃眼前,只要他选。
原璃已经近乎丧失理智了,过往和现实的画面来回交织,左手大拇指渗出血痕,竟硬生生地掰断了半块指甲。
“宝贝。”他添了最后一把火。
梦的恶魔和现实的恶魔一起,把鲜红色的围巾缠在了他的肌肤上。
“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有个人在原璃耳边说道。
一个轻盈又自由的声音。
赤裸的幼童面对墙壁。
那道系得紧紧的围巾,好像松了一点。
“不在家吗?”不够隔音的铁门传来一个七八岁少年的自言自语,他一边喃喃一边为他不会说话的美丽的邻居玩伴写纸条,“我回家了,来——找——我——玩。他会来的吧。”
会的吧。
美工刀不够深,但幸好有人也从未防备。所以六岁的原璃刺了三刀,才将将从那人的臂弯里逃脱出来。地上一片血泊,印进脑海里。他跋山涉水,一步一栽倒,蜷在了一堆毛毯里,像带给了最后的毕生的温暖。
他试探着发出声音,眼泪从眼眶里先砸下来。
“啊。”
“啊。”
“啊!”
压抑在整个眼睛里的血红,说不出的话语,在一声声喑哑的挣扎里喷薄而出。
他用他全部的勇气,为自己闯出了一条崭新的未来。
那么现在也不曾例外。
“你可能有个误解。我的确是很害怕你的咒语。但不会唯命是从。我想看看你所有的精神工具到底能到什么样的地步,也想看看你到底对我的哪些生活充满了兴趣。”
陈明理预想中原璃连碰都不敢碰的红围巾,就被他面不改色地解开了。他扔在地上,面色苍白:“我还是要谢谢你,因为你让我想起了很多忘记的东西。”
陈明理失魂落魄地接住围巾,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在陈明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原璃直接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他砸了过去,动作干脆有力,丝毫不拖泥带水。
“我打不过你。”他解释道,毫不犹豫的扛起灭火器,扫清了沙发周围的火苗,这些用来胁迫和压抑的火焰,再也起不了任何威胁。
“道德缺陷和社会形象吗?”原璃捡起陈明理散落在地上的手机,把录音和录像发在了陈明理一辈子引以为豪的班级群里,顺便走OA抄送了校长一份。
“啊!!!”
“纵火,暴力,或许还不够。那么猥亵呢?”原璃反唇相讥,就像是在提及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词汇。陈明理一抖,不可置信地咬牙朝他爬了几步。
“我们有证据。你以为我在学校里见到你以后就是等着你主动找上门来吗?照片,录音,你不知道的我都有。陈明理,只喜欢男孩,不该是人民教师,那是变态。”
最后两个字掷地有声,被刻意咬了重音。
他知道什么样的才叫真正的喜爱。变态就应该被关进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