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理的社会形象早在原璃把虐猫冠在他头顶时就出现了明晃晃的道德污点,更遑论他本身就是一个忍受不了十年街坊邻居指指点点就搬离居住了几十年老房子的伪君子,接受流言蜚语的侵袭,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是真的打算在这里杀了原璃,为他的梦想和尊严陪葬。
陈明理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他,自然明白以这个孩子的聪慧,自然领会到了他今天第三次见面约见他来到老楼的意图。这是伊始之源,这是殉葬之地。
他注视着原璃的后背因为急促呼吸不断上下起伏,然而就在这种对生命有所威胁的生死之际,他朝前踏在虚浮空中的半个脚步居然继续试探着,又向前踏出了四分之一。
陈明理在心里大笑,他是真的想试试死是怎样的感受。
不过最后,在淋漓尽致的刺激后,他还是收回了那只脚,不知道有没有失望地踏了回来。
陈明理兴奋极了,他就知道愤世嫉俗之人不止他一个,他的骨子里还没完全消散掉剑走偏锋的精神,只不过呢,比小时候可就要差得远了。瞧瞧,怕成那个样子,这么惜命,是在顾忌着谁呢?
真是刺眼的幸运啊。
“我们来玩点游戏吧,待客就该有待客之道,自己一个人呆着也够无聊的。我想想,再来点赌注吧。虽然这是一面镜子,但也是一面可以打开的镜子。六楼的高度,足够了。我们轮流掷骰子,赢了喝杯酒,输了朝外边走一步。”
“为什么要答应你。”
“你会反抗我吗?你连跑到门口拔下防盗锁的力气都没有。”陈明理脱下外套摔在套了一层防尘布的沙发上,空气里弥漫起一阵烟尘,毫不收敛地高声嘲笑,下了最终通牒,“今天这间房间只有一个出口,能走出去的,也只有一个人。”
他叫了他的名字,随身抽出了一条红围巾,温柔细致地环在原璃脖颈,最后一次在他耳边说:“新年快乐。”
嘴唇与耳垂一触即分。
原璃捂住脑袋,眼前场景流转。
“简单吗?”
“比大小,分得清哪个是大吗?分得清就点点头。”
“真好看啊,爸爸的小王子。”
领结解开,被丢在地下。
他闭上眼睛,任由熟悉的体温,从双颊,到脖颈,再向锁骨深处一点一点,像虫蚁啃食一样,带来噬心蚀骨的痒。
他几乎赤裸,衣物全部落下,脖子上被一圈温暖的绳子吊住,上面有层层叠叠的训诫,刻经颂祷。
他手边有一些古怪的道具。蜡烛、绳索、割不穿皮肉的美工刀,今天是第一次,是神圣的一天,陈明理想在他身上实施。
人生而无知,向信仰寻求慰藉。
“新年快乐,我的小原。”陈明理贪婪地说。
他完美复刻了十七年前的那个晚上,从站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