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家一愣。
他好像是一边挠着鸡窝状脑袋的时候,一边口不择言地骂了几句。
好像是怨天尤人地抱怨,说公平的比赛其实拼的都是人脉和潜规则,一本破作文书,他们班参加竞赛的学生都搞到了,说是名人大师亲编,不就是透题吗?比的不就是托亲戚找关系吗,没关系的就硬着头皮报班主任开的作文班呗!搞不到?就别想着要什么名次了。
他说归说,不过就是诉苦,没指望谁能有心听去一两句。
“再见。”
门被轻声带上,他把小儿子哭着闹着要买的习题册往他桌上一放,连辅导作业苦不堪言的妻子也高兴起来。房子里许久没有这样安静了,他坐在桌前,也幻想这里没有橡皮屑,椅子足够舒展,笔下的人踌躇满志,蓄势待发,又重新开始挥起一把长剑,在异世界里仗剑天下。那一招叫什么来着?剑舞流星!
“你什么时候出差去买作文书了,那不是和倪之桃要的吗?说说吧,大小姐帮人跑腿代价是什么。”
“没有跑腿,她小侄子也要的,顺手给我拿,我没有麻烦她,学姐开玩笑让我请一顿下午茶而已。”原璃不放在心上,眼见着周宣临的眉毛就要挑起来,立刻接上,“不过我折现了,没有真的吃。” 网?址?f?a?b?u?y?e??????????è?n?2???2???????????
学姐百般邀请,知道原因还骂了周宣临两句。
对此一代豪杰表示,无他,顺嘴的事。
不过原璃从办公室退出来时看见人躲在项目书下面贼贼地笑,好像,大概是,在替他开心吧。
周宣临眼见原璃把刚在嘴上沟通过的事宜转写成一份文字版,有数字有重点有分段,简明扼要,一目了然,特意提醒对方回复收到后,截了张图。
原璃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和他对上一眼,收获了一个欣赏的眼神,他口干舌燥,画蛇添足地解释道:“有备无患。”
尽人事听天命,做想做的,把风险管控到最低。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第三家。”原璃显然对名单上追缉的每个嫌犯了然于胸,反手就揪住一个想从窗户溜出花鸟市场的。
“唉,”他坐在地板上抱怨,颇有些神神叨叨,“今年行情不好,收到的种子长势都很一般。小原你说是不是风水问题,怎么种什么什么不活呢?你说我要是到楼下咖啡厅里坐着能不能有点灵感?说不定就画出来了。”
周宣临:“……”这是个真喜欢种花的,而且也是真迷信。
掌握生杀大权的人笑得很瘆人:“我觉得不太行呢。”
他兀自琢磨道:“听说陈老师有妙招,他老家是云南的,给他寄了不少好东西,可惜不熟,不然该套个近乎去搜刮搜刮,诶小原,明天真不行吗?我今天下午还有拍卖大会呢,一年就这么一次,不去太可惜了,真的,我和你发誓,只要我能找到好种子,我灵感绝对大爆发,别说五张,五百张我都分分钟给你画出来。”
原璃眨眨眼,翘首以盼:“真的,只要你能收到好种子,立刻就能把稿子给我?”
“真的。”虽然闪过一瞬间的犹疑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