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阵他晚上回来的时候就到了深更半夜,他一拉开门,周宣临就等在门口,见他回来,酷酷地点了点头,闲庭信步地又散走,过了一会儿,又凑在边上看他,是不远不近、伸手碰不着,但是一抬眼就能看见的距离。
早早就在等,但是原璃真的回来了,又缄口不提。
他团成一个粽子状,坐在毛毯上,身体姿态看起来有点拧巴,可神情是放松的。
“真的没有工作吗?”
天气终于穿上短袖,原璃盘腿坐了下来,发现看不见他的脸,又往前挪了挪。
周宣临看他一窜一窜过去:“……”
原璃只是撑着无辜的眼望向他。
周宣临看天。
他论断下早了,这不是笨猫,分明就是萌猫。
直来直去,软软和和,温柔又坚定。
原璃担心地看着他,想着还是逡巡了一下:“我知道你自己能安排好,我不是过问你的计划。可你这么喜欢,从来没有停下来过,这次的空白期好长。”
记便签都忍不住涂两笔的人,克制着,三个月里只是断断续续地画,与其说是工作,倒不如说是为了保持手感的最低消耗。如果是真的休息、养精蓄锐也可以,但是原璃直觉周宣临并不是这个理由。
周宣临沉默着不说话。
安静了很久,原璃也不急,只是静静等待。
白天很累,但是他感到很自在,嘴角还带着微笑,享受这份安静。
终于。
“要说了。”他高傲地昂首。
“嗯。”周宣临略显心虚,郁闷道,“小原,手疼。”
原璃一听表情就绷不住,止不住地心疼。
两个脑袋并在一起,化繁为简、入乡随俗地在小红色软件上找最基本的手操,周宣临说:“腱鞘炎而已,去过医院了,说是长期使用不当,不是什么大事,就给我扎了几针……你别担心。”
“嗯嗯。”原璃不以为意地应道,显然现在周宣临说什么话他都不放在心上了。
终于,他把好几个视频都看完了。其实也知道这都是长期习惯影响,做哪个职业的人经年累月下来没点慢性病呢?他人见怪不怪,多道人都如此,但原璃始终不认同。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痛苦很大,就认为自己的痛苦很小,是应当的,是应该承受的?痛苦是不能比较的,何来孰轻孰重。
他空举着掌心,终于,周宣临抬起手,搭了上来。
原璃五指张开,嵌进另一只手的指节里,上下翻动,认认真真做起了手操。完整地做完了一遍,他又说:“以后每天回家都做一次,你自己也可以做,我会监督你的。”
长期用手,那是一辈子的事,不能逞一时之快。
破了口子都能张扬得天下皆知,真的手疼了却三缄其口,心里不安定就只知道等自己回来,心里的煎熬一定比手腕的酸胀,更让他难受。
“嗯。”周宣临说。
“反正你也没事,明天跟我上班去。”原璃学会了转换话题,虽然还有点僵硬,但是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点子,“对了,